施牧的話絕不是憑空猜測,事實上不只是他,很多人也開始發現這一點。
寄娘在任何聚會上都不遮掩自己的才能,不只是對著司馬墨,即便是和一眾文人大儒相聚,她也是無所不知,見解獨到。
這幾天,外界已經在傳寄娘不僅才華出眾,還有治世之能。
只是她一般都只談歷史,很少聊到本朝,暫時只有施牧這類敏銳的、目光銳利的人發現這一點,有些人還只當她是學識淵博。
京城的選秀正式開始,曄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和賢王相斗爭取目標秀女之上,滿朝大臣也一樣,今年選秀要定下曄王王妃,所有人都等著看最后花落誰家,誰獲得最大的利益。
曄王覺得寄娘是囊中之物,暫時不關注這些事;其他人聽說了一二,心里就更加急切了,吧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曄王未來的王妃身上,希望選出一個能壓下甚至毀了寄娘的好王妃。
這場充滿了硝煙味的選秀人人緊張,但也有人因此輕松了無人在意的司馬墨收到的監視變小了,他這段時間頻繁出城,偶爾還帶上了自己的侍從。
“今年是我第一次出宮踏青,高公公也二十多年沒見過宮外的青山綠水,所以我帶他出來一起走走。”寄娘和施牧相約踏青,司馬墨帶著一個年老的內侍過來,指著這位內侍介紹,說是從小伺候他長大的侍從。
寄娘朝著這位高公公看過去,高公公也躬身抬眼看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頭示意。
施牧看著這一幕,暗暗觀察兩人的表情。
寄娘沒有什么特殊的反應,只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客氣和善;高公公多看了寄娘幾眼,這才垂眼退到司馬墨身后。
施牧注意到了高公公這個微不可見的不同。
四人游玩大半天,司馬墨像往常一樣問東問西,寄娘事無巨細地回答他各類問題,即便是路過一條拱橋,她也能從這座橋是誰捐助講到此地洪澇周期再講到朝廷治河的手段、河兩岸各州府救災方法
司馬墨聽到關于兩河流域如何救災治水時,心中隱隱認可了施牧的話,無斁夫人的治世能力好像的確比先生強,這些見解就連朝廷那些治河官員都不一定有吧,不然也不會年年水患。
夕陽西下,四人打道回府。
施牧送寄娘回了園子,自己帶著司馬墨主仆轉頭回莊子。
進了山莊,他看向高公公。
“公公今日見無斁,可有看出什么”
高公公猶豫了一下,緩緩搖頭。
司馬墨盯著高公公“可是公公剛見到夫人時,好像有點不一樣。”
施牧“連公子也看出來了,公公能說一說為何當時那個情狀嗎”
高公公只好低聲敘述自己的心情“初一見,這位無斁夫人很像奴才曾經見過的一人,但是十幾年過去了,奴才對那為主子也只有一面之緣,實在說不準吶。后來一路跟隨各位主子游玩,看著無斁夫人侃侃而談,奴才就越看越不像了。”
施牧卻不放棄,依舊追問“你覺得她像誰”
高公公目露懷念“是趙大人家最小的那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