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寄娘就有些起不來身,但仍舊整理了行禮準備出城。
賈林勸她休養幾天“等王爺回來定要怪罪小的。”
寄娘“那邊很多消息不好送到王府來,必須去園子處理,有些消息稍微晚了就沒有價值了。內城暫時沒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后院柔姬做得不錯,我出城幾天,有事傳信,我再回來就是。”
賈林沒辦法,只好看著她拖著虛弱的身子走了。
曄王回來聽說了,十分感動,送了一大車東西到京郊園子。
寄娘正惡心他,看也沒看,讓人直接收了。
這種惡心,不只是她自己,還有這個身體本能的、深深的厭惡,被他一碰,這個身體就有劇烈的應激反應。
寄娘的身子弱,這種應激反應發生一次就是自傷一次,但是她除了不停安撫內心那個情緒,并沒有像從前幻境中壓制原主一樣壓制她。
趙愉樂太可憐了,她會有這樣的應激是因為曾經遭遇太多不堪。她生前的忍耐都像一把刀對準了自己,一刀一刀地劃在自己心上,劃到臨死之際,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也無法忍耐一寸一毫了。
施牧聽說她回來了,當天便上門拜訪。
寄娘聽管家說他來了幾次,不好再拒絕,雖然身子疲乏但仍換了衣服起身去廂房見他。
施牧進門看到人,愣了一下“病了”
寄娘半靠在榻上微微頷首“出來前一晚有些難受聽管家說你來了好幾次,可是有什么事嗎”
施牧在她對面坐下“鄭良那些事,案發了,是你操作的是不是”
寄娘不隱瞞,閉了閉眼睛默認。
施牧嘆“我沒想到你動作這么快,而且是這般操作,一石三鳥,所有人都被你算計進去了。”
寄娘笑,說話還有點有氣無力“一石三鳥你怎么看出來的”
“鄭良、賢王,還有曄王。”
寄娘“我明明在幫曄王。”
施牧看著她的眼睛“曄王原本可以拉鄭良入伙,現在卻把人推開直接摁死了,戶部以后落入誰手我猜不是曄王,更不會是賢王。”
寄娘抿唇笑“佑之慧眼如炬,但我一個曄王府次妃,怎么會不幫曄王呢這第三鳥,只能是你多想了。”
施牧不說話,但他從未如此確認,她,的的確確不是幫曄王的,她和那些人都不是一路人。
這個結論讓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所以這幾天頻繁上門想要見到她,當面求證。
寄娘對上他的視線,呼吸一窒,猛地咳嗽起來。
施牧連忙下榻,走到對面伸手扶她,湊近了突然發現,她臉頰一側紅得格外明顯,仿佛剮蹭過或者被打過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蹭地竄上一股怒火,他顧不得許多,抬手輕撫那塊紅腫“這是怎么回事”
寄娘一驚,閃開身子避開他的手。
施牧抓住她的肩膀,目光如有火光燃燒“曄王打的”
寄娘握住他還想伸手過來的手腕,目光冷靜“施公子,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