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寄娘把下棋贏了樂章先生,文會得了第三名這兩件事告訴他,曄王連說了三個好,振奮不已。
“這些年,本王在這些文人中吃了太多虧,寄娘,”他目光灼灼地看過來,“以后就拜托你了。”
寄娘笑著應下“義不容辭。”
曄王輕輕擊掌“好,好,好。”仿佛一個興奮又說不出第二個形容詞的文盲。
寄娘趁熱打鐵提出要求“王爺當初答應給我的書房呢可否準備起來了”
曄王爽快揮手“這就安排,本王說到做到,外書房分你一半”
寄娘搖搖頭“外書房就算了,那是王爺辦公見客的地方,內書房給我用吧,也不用完全給我,準備共同使用便可。”
外書房涉及很多曄王謀事機密,他現在高興,大手一揮同意了,回頭想想后悔,反而要介懷不快甚至他日有點什么就懷疑她。
果然,她如此“識大體”,曄王越發高興,想也不想便一口同意。
如此,寄娘便這么搬進了內書房。
自從寄娘去了內書房,曄王辦公也開始往內院來。
他開始讓寄娘幫忙處理那些沒什么意義的普通信件和公文,甚至當他受邀和大臣出門尋歡,或者進了后院與姬妾作樂,積壓的公文就直接扔給寄娘,沒什么大事,就允許寄娘替他處理了。
寄娘的智謀在接觸這些外界事務后進步飛快,在他的“指導”下舉一反三,很快就能獨立辦事,當他把寄娘當成幕僚、文書使用后,發現用得越來越順手,越來越安心。
五月初五,端午。
宮里有一場宮宴,要攜帶家眷。
曄王府如今品級最高的女眷便是寄娘和大郡主。
曄王讓寄娘帶著大郡主進宮。
對付李次妃那一次,大郡主原本準備不足,全靠寄娘在一旁幫腔說話并且周全安排,因此小姑娘對寄娘微微有些好感,或者說,并沒有排斥之心。
寄娘帶她進宮見皇后和慧妃,她配合地跟在寄娘身側,并不給寄娘增添麻煩。
寄娘看著大郡主這模樣,眼神微微恍惚,想起了過去。
這是寄娘第一次進宮,是原主的第二次。
十多歲某一年,宮里皇后生辰,那段時間原主身體正不錯,好奇宮中宴會什么模樣,趙夫人便帶著女兒進了一回宮。
那時候的皇后,還是現在這位的長媳,是當今皇上被俘前定下的娃娃親。
原主也和大郡主一樣,乖巧地跟在娘親身邊,一路拜見宮中主位,坐在大殿里欣賞歌舞,大殿的另一邊,是自己的爹爹與皇帝陛下歡笑暢談。
“寄次妃,我先過去了。”大郡主的聲音拉回了寄娘的回憶。
宮中習俗,端午這天,皇后要給未成年的孩子賞下驅邪的彩繩,親手給他們系上驅邪香囊。
宮中孩童不多,皇子公主都已經成年,皇后的儀式便給了皇孫郡主們。
此時儀式已經開始,大郡主要過去按照次序排隊,準備上去接受皇后賞賜。
寄娘點頭。
大郡主離開的時候,第一個皇孫已經進來了。
是個瘦瘦高高的少年,微垂著眼,氣質很沉很普通,第一眼看到他差點沒意識到此時儀式已經開始,是大皇孫進殿了。
這位便是上一任皇帝司徒煬留下的唯一子嗣,差點成為太子、皇帝的司徒墨。
寄娘低頭算了算,當年司徒煬駕崩,這個孩子才兩歲,懵懂無知。老皇帝上位后,命司徒煬的妃子殉葬,包括有生育的皇后。
這些年,司徒墨單獨在宮中長大,如今大概15歲了吧,今年也是端午進殿領香囊的最后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