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娘覺得弄個暗察處實在很必要,她得小心謀劃讓曄王做起來。
說完來意,寄娘瞥了一眼他桌上又滿滿當當的公文,提起狗咬人一事。
“金杏日日在蘅院鬧,對孩子影響不好。城兒本就受了驚嚇,醒來還沒回神又看到母妃和杏姬關系變得奇怪,聽說這幾日又有點低燒。”
曄王聽到這件事就心煩“賈林查不出更多線索,李氏這幾日在排查內鬼,就看她交出來的是誰吧。”
寄娘問“若真的是她策劃,王爺打算怎么辦”
曄王看過來“你說呢”
寄娘攤手“王爺別問我,我可不管這后院是否洪水滔天,我啊,是做一天人辦一天事,什么時候倒下了,這里的事和我再沒半點干系。”她拿起一份公文看,“就是臨死之前發現自己這輩子除了庵里念經,王府躺著,什么都沒經歷過,實在是白來人間一遭。所以如今才愿意做這些事,操一點閑心,若是他日王爺給我一個名分,記得我的好,后人還能給我上一炷香,那我就知足了。若不然,什么都不想管。”
曄王聽得有些理解,寄娘沒有娘家,孤身一人,死后連個記掛她的人都沒有,的確會覺得凄涼。但若是他能登上大寶,他可以給寄娘妃位,貴妃之位也不是不可,后人自會祭奠她,史料也能記下她。
“瞎說什么死不死的,休再胡說。”
寄娘笑笑,放下公文“王爺怎么決定我是不管的,只是我想盡早知情,知道了才好應對嘛,這后院可沒一個省油的燈。”
曄王氣笑,偏偏一想還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包括眼前這個。
“李氏心胸狹窄,手段陰狠毒辣,有點權力就一而再再而三濫用,不宜管家了。”
寄娘“那讓誰管,這后院的正妃次妃,一個兩個都倒下”
說到這曄王就胸悶“這些年,本王竟然被這些蛇蝎悶在鼓里。”晉位的沒一個好的。
寄娘“公正”地說“建議王爺找個真正公正無私心的人全權管理。上行下效,過去幾年后院亂成這樣,焉知不是王妃徇私弄權,殘害姬妾庶子導致的”
曄王當然不覺得后院爭斗是他三心二意好色薄情的緣故,聽寄娘這么一說便覺得極有道理,聽到她說全權交給一人還調侃“不是說不想過死水的日子來個人全權管理,你的權力也要沒了。”
寄娘笑“那不正好我來幫王爺整理文書,或者找鄭老夫人嘮嗑給眾位大儒寫詩作畫幫王爺聯絡文臣不好”
曄王一聽還真是,他的確用得上寄娘。
但是后院交給誰管呢
在想出這個結論之前,李次妃在曄王不斷傳遞的壓力之下,來“送死”了。
她交出了那個自查查出來的“內鬼”,果不其然,只是一個梳洗的丫頭,別說紅蘇了,連貼身侍女都不是。
曄王的怒火一下子暴漲,想起當日寄娘的年禮被她破壞,想到王妃因此被賜死,想起三兒子如今還半廢在床
他抬手“把人帶進來”
三鐵被帶到眾人面前。
曄王讓他指認哪個是他看見的侍女,說出看到這人的時間地點。
三鐵一個一個看過去,準確無誤地指向紅蘇,說出的時間是紅蘇往日休息的時間,她找不到作證的人。
李次妃這才知道,曄王手里竟然還有一個人證
因為這個人,她百口莫辯,滿盤皆輸。
就像當初王妃被悶在鼓里遭她陷害一般,今日她也不知不覺走進了別人的套子。她害人時知道,這后院不需要百分百的鐵證,而現在,害她的人也原樣還了回來。
曄王氣得幾乎想要掐死李次妃,他剩下的唯二兩個兒子就因為她這個舉動,一個身體廢了,一個出身廢了
“李氏王氏的管家權都交給寄夫人這兩人奪去品級,禁足”
寄娘人在家中坐,權從天上來。
她作為不樂意掌權的寄夫人,“氣”得病了,接不動,不接。
曄王還在書房氣炸呢,聽到這個消息一懵,氣竟然消了一半。
“真的病了”他問賈林。
賈林低頭“叫了府醫,還是那些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