曄王嗯了一聲“年年哭窮,也沒見哪一年杜絕了水災。”
寄娘點點頭,一想又似乎想出了不對,她問“我記得,去年朝廷撥的銀子不少啊,還十分轟動呢。”
曄王收心,接過公文攤開在面前,指尖敲擊桌面“你不懂朝廷做事,一筆專款剝下來,各處都要截留一部分以備后用,若不然,春汛來了,哪有錢安置災民、重堵堤壩朝廷撥款很慢,治水的錢一部分治水,一部分得用在后續初步救災。”
寄娘覺得荒唐得很,治水的款,不用在治水上,卻想著治不好鬧了水災救百姓
鬼信呢
曄王笑她婦人之見,不懂“不然為什么人人搶著去河道上這個張順義可是本王費盡力氣才拉攏過來的,他本事不錯,每年都能有些功績,也能上交不少銀兩。”
寄娘表示學習到了,見他公文疊放散亂,伸手幫他整理起來。
曄王提筆給張順義回信。
寫完信,發現寄娘幫他整理出三疊公文和信件,她一個一個點過去“這是請安問好的,這是稟報日常的,這是要事急事,需要王爺盡快看的。”
曄王一個一個拿過來看,發現的確是。
“這些請安問好的官員也太能拍馬屁了,”寄娘忍不住吐槽,點了點其中一本特別肉麻的,“王爺每日忙到半夜,竟然大半都是看這類東西嗎”
曄王哈哈笑起來“有時候幾位先生會幫忙,不過”他頓了頓,有些信件的內容并不合適讓幕僚接手,所以大多時候他還是自己看,免得漏下什么。
“雖然都是普通的請安,但也能讓本王知道他們這些日子做了什么,你不懂,這也是他們表忠心的方式。”
寄娘說“王爺若是怕他們有二心,為何不專門成立一個暗察處,盯著各處官員呢”
曄王意外“暗察處”
寄娘說“是啊,王爺本就有收集各處官員信息的人手吧,有整合起來成立部門嗎如果獨成部門,專人掌管、擴大,派往各處,王爺知己知彼,就能立于不敗之地了吧”
曄王聽得出神了。
但是外面的喧嘩打斷了他的思緒。
“又在鬧什么”后院好不容易平靜了幾日,曄王剛放松下來又聽到外頭女子哭嚎聲,額角青筋跳動。
賈林進來稟報“是杏姬”
他看了一眼寄娘垂下頭去。
曄王早就忘記金杏這號人,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誰,側頭看一眼寄娘,咳了一聲“她什么事”
賈林答“杏姬呼喊著慧夫人李次妃謀害三少爺,鬧著要王爺做主。”
曄王皺眉不耐“又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三少爺怎么了”他真的是煩了后院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只關心兒子有沒有事。
賈林忙說“是之前狗發狂那事。”
寄娘插話“杏姬是生母,突然鬧起來應該是聽到了什么風言風語或是懷疑上什么事了,王爺還是去看看吧,生母養母若是仇恨敵對,城兒以后很難自處,是對是錯,這后院如今只有王爺能評斷了。”
曄王心中十分不耐,突然發現后院需要一個真正能管事的人,李次妃真的太弱了,誰鬧事都管不住,回回鬧到他面前來。
“行吧,本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