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彥苦笑“二叔,您也說了我已是皇孫,這等虛名不要也罷,侄兒如今最怕徒生枝節。”
平王好奇地問“這個趙氏就這般好聽說你拒絕了皇叔的賜婚你可知拒絕的是哪位千金”
蔣彥“在侄兒眼中,阿蠻是最好的,和我最合適的人,也只有阿蠻。皇祖父只是關心則亂,我和哪位千金都是不般配的,不能耽誤別人。”
平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喜歡悍妻”
蔣彥“啊”了一聲,連忙替阿蠻解釋“那都是誤傳,阿蠻只是個小姑娘,并不彪悍。”
平王笑起來“都敢在東三殿磨刀,敢當街抽慶遠侯世子,這還不彪悍”
蔣彥臉一紅,看了一眼靖王,低聲說“阿蠻和大妹妹性格相似,只是爽直,但很講道理也不恃強凌弱。”
靖王神色古怪,視線緩緩落到蔣彥身上。
平王噗地一聲,茶水嗆了氣管,一邊忍不住大笑,一邊咳得驚天動地。
蔣彥不敢看靖王,硬著頭皮低頭看地面。
平王“咳咳哈哈哈你小子咳咳咳”
靖王冷聲“咳成這樣少說幾句。”又看向蔣彥,“看著文文弱弱老老實實,心眼倒也不少。”
蔣彥后悔了,他剛才應該下去參加聯詩的。
荷塘上的嬌笑漸漸遠去,東岸孔雀開屏的青年們也慢慢安靜下來,蔣彥不著痕跡地抹了抹額頭的汗,開始糾結找個什么托詞下亭子。
他算是領會到了,平王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靖王又冷冰冰隨時揪你的錯處,亭子里也不好呆啊。
主意還沒想到,荷塘里又熱鬧起來了。
“這片,這片大船夫往這邊劃”
靖王頭回對外頭的喧鬧有反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側頭看向前方荷塘。
這聲音,大大咧咧毫不遮掩,沒有半點閨秀的矜持與內斂,顯然是他家女兒無疑了。
“那里太深了,會有蚊蟲的,這片荷葉夠大了,你一張嘴吃得了那么多嗎”另一個同樣并不刻意收斂的聲音跟著響起。
“你管我,我就要那個”
“那你自己去,我和玉姍姐瑯兒就在這。”
“船不過去,我怎么去”
“所以咯,就摘這片荷葉好啦,好啦好啦,喏,再送你一朵大荷花,好漂亮的”
氣惱中的大郡主被一朵盛放的荷花塞了滿懷,低頭一看,粉粉嫩嫩的花蕊沾著水珠,清雅絕倫,的確漂亮。
阿蠻還在夸“哇,你這捧著花的模樣,跟畫里走出來似的,好看,就這么捧著。”
大郡主臉微紅,說話聲音降了幾度“你少哄我,荷葉蒸肉不好吃,我找你算賬。”
阿蠻擼起袖子,探出半個身摘荷葉,聽到這話便說“我辛辛苦苦給你摘荷葉荷花,還要教人給你做荷葉蒸肉,你哪怕覺得不好吃也該捧場吧還想找我算賬,你也忒沒良心了點”
大郡主一聽也是,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