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弟子所架的人居然是許不平
此刻的許不平整個已是不成人形,渾身上下盡是可怕的劍痕,密密麻麻,從頭到腳居然找不到一塊好皮,而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傷口處竟浮動著一條條好似蠕蟲般的黑色劍氣,這些劍氣附著于傷口處,難以潰散,許不平雖然天魂未損,心臟未損,但在這可怕的傷勢面前,已是沒有多少生氣,即將死亡。
不少人倒抽涼氣。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顏虛子呆呆的看著被放在地上的許不平,嘴唇不住哆嗦。
上神宗主走上前去,抬起手掌朝許不平一揮,一股厚悍的力量覆蓋在許不平的身上,抗衡著他身上的劍氣。
這些劍氣尤為的頑強,面對上神宗主的力量都能抵抗,如此持續了足足小半柱香功夫,所有劍氣才全部被清除,許不平的肉身這才得以恢復,保住一條命。
周圍人都嚇了一跳,也都明白了這劍氣的厲害之處。
得虧是上神宗主出面了,若是顏虛子,怕是奈何不了這劍氣,而許不平也得死在這劍氣之下了。
“這劍氣是何人所為”顏虛子嗓音干啞,急切的詢問許不平。
許不平竭力的睜開眼,看了眼顏虛子,拼盡了力氣用著細如蚊吶的聲音喊道“白夜”
這話落下,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白夜”
“不可能白夜有那樣的手段”
“許長老就算你斗不過白夜,至少要走也是可以的,怎會被他殺成這般狼狽模樣”
“難道說你是遭了白夜的暗算”
人們爭先說道,無不心驚肉跳。
唯有李道一察覺到了不對,沉聲問道“許長老,其他長老呢怎的不見他們的蹤影,唯你一人回來”
聽到李道一的這個提問,在場人呼吸不由一緊,齊刷刷的盯著許不平。
卻見許不平那張蒼白的臉上遍布著驚恐、彷徨及無助,嘴唇哆嗦了許久,才顫道“他們他們都死了”
靜
靜的詭異
靜的連風聲、呼吸聲都沒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許不平,每個人的眼里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不會的這么多長老去抓一個圣人,一個意劍天宮的弟子,還會被殺不會的”
顏虛子哆哆嗦嗦,說話顫抖,一張老臉遍布著不可思議,最終化為了憤怒的咆哮嘶吼開來。
堂堂上神宗的半數長老,竟被一個弟子全部斬盡
這怎么可能
但是,許不平沒有解釋,他身上那恐怖的傷勢,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了
顏虛子漸漸冷靜下來,眼中的驚懼卻難以遮掩
“宗主請為賈長老報仇為柳長老他們報仇啊”
周圍的弟子們跪下來,嗚咽不止,大聲哭泣著。
人們紛紛望著上神宗主。
這不是小事
這近乎于顛覆上神宗了
上神宗當下經歷著數千年來最嚴重的挑戰甚至是挑釁
只是,所有人矚目于上神宗主時,他卻是輕輕搖頭,淡聲說道“意劍天宮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好對付,而且我上神宗損兵折將,元氣大傷要找意劍天宮索要公道,并不現實”
“可尋慶道真圣相助”顏虛子沉道,極為不甘。
賓客們心臟狂跳。
“此事會有結果的,不必急于一時關于這個白夜,需要重點關注,搜集他的所有資料,另外將意劍天宮最近的動向報上來目前先恢復宗門,重整編制,莫要輕舉妄動,莫要被仇恨遮蔽了雙眼派個人走一趟意劍天宮,先看看如月尊劍的態度”上神宗主淡淡說著,言語無喜無悲,似乎并不因為這事而感到憤怒。
顏虛子看了眼自己的宗主,深吸了口氣,彎腰抱拳。
“是。”
“另外,以后見到白夜這個人能躲,盡量躲吧”上神宗主默然片刻,又加了一句。
顏虛子點頭“我會通知下去的”
“我不是要你跟宗門弟子說,我是對你們這些長老說”上神宗主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