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咣當
在這條任務被劃去的同時,凱瑞甘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
字面意義的“不由自主。”
如果還是她在控制身體,至少有六種辦法可以讓自己摔的不是那么狼狽,而其中三種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能使用的。
仔細想想,之前每次搬出去一盆花,眼前就會閃過一些意義不明的畫面,看來那不是錯覺,至少不是凱瑞甘作為控制者的錯覺。
“啊呃”少女發出了不像是疼痛,更像是暈眩的痛哼聲。
她捂著腦袋站起身,在擺放植物的柜子里找出一瓶小藥丸,完全不喝水地吞下了十多粒。
凱瑞甘即使不能控制自己,也看清了上面寫的是什么“植物抗過敏顆粒。”
沒聽說過有人對植物過敏的
這癥狀也完全不像過敏
這個傻姑娘是被什么邪惡科學家騙來當助手了吧
少女自然聽不到她的腹誹,但吞下“過敏顆粒”后明顯好了很多。
“嗯伊米亞先生說,如果出現過敏癥狀,今天就不用工作了,”少女搖搖晃晃地把門關上,重新把鑰匙塞回腳墊下面,離開了那棟木屋。
新的任務隨即出現。
回家休息。
家,2359米。
“你這個蠢貨”凱瑞甘接手少女的控制權后,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
但是,除了這么做之外,她什么也辦不到。
不知道植物的性質,不知道她工作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剛剛吃的是什么。
現在除了盡快讓她回家之外,凱瑞甘完全想不出自己能在這個“體驗劇情”中幫到她什么。
不,即使能做到,也毫無意義,因為這件事發生在“過去”,而過去是無法改變的。
“你這個蠢貨”控制著少女走了幾十步之后,凱瑞甘低聲又罵了她一句。
原因無他,即使在吃了“抗過敏藥”之后,少女眼前仍然會時不時地出現混合了各種色彩的奇怪幻覺,凱瑞甘確信自己走的是直線,但背后的足跡卻歪歪扭扭地不成樣子。
如果說她從未察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而她即便如此也要繼續在那個奇怪的地作,只能證明她家里的條件非常不好。
更進一步推斷可知,她之前站在海邊的行為,一定是打算用碧海藍天來沖淡自己眼前那些奇怪的色塊和幻象她成功了,凱瑞甘一開始根本沒有察覺異常,還讓她以那么快的速度趕回了導致她患病的地點。
從理性角度分析,這不可能是凱瑞甘的錯,但這次的“體驗”太過逼真,她不由自主地就會把自己代入進去。
另外,或許是直覺,或許是凱瑞甘作為幽靈對于形勢的分析,這些判斷都指向了同一個結果這段短短的路程,就是這名少女最后的人生軌跡了。
“可惡”凱瑞甘強行無視眼前的那片混亂,依靠那個菱形的定位坐標不斷繼續前進。
家。247米。
現在應該已經接近了村子,如果有人能接一下她的話
不,那是不可能的,這是一個漁村,外出捕魚的船只不可能這么快返回。
凱瑞甘站在村口,聽著前方小村中的一片安靜,一時不知該慶幸還是咒罵。
任務馬上就能完成,但這名少女基本也死定了,如果要拯救她的話,或許應該去村里的醫生那里瞧瞧但這里會有醫生這種奢侈品嗎
“咯咯咯”“汪汪”“嘎”
正猶豫間,一棕一黃兩團色塊從少女眼前飛過,而后,鮮血飛濺而出。
凱瑞甘看著面前叼著一只雞的脖子的野狗,以及它們身上的斑斑血跡,感覺大事不妙。
這瞬間,那行“回家休息”以及家的“坐標”,被四五道橫線狠狠劃去。
重新出現的,是兩個宛如被鮮血浸透的扭曲文字
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