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烏可沒打算善罷甘休。
如果是“意識覺醒”之前的自己,大約也會渾渾噩噩地繼續去撕扯攻擊其他的亂流而飛走,但
“有意識和無意識的差別,就在于有沒有報復心啊”金烏揮舞著它的三只爪子追著那粗大亂流沖了過去“去死吧你這灰泥鰍”
姑且不論原本便代表了“死亡”的亂流要如何去死,而此時也根本沒有泥鰍這種東西,但金烏的報復心是實打實的。
金烏尾隨那粗大亂流而去,用喙和爪子從后面對它進行破壞。
那倒霉的亂流本身并沒有意識或者知覺,故而也不會因為“尾巴”被破壞而掉頭去攻擊金烏,但,它本身的體形就是最好的防御。
金烏一爪子抓上之后,便瞬間明白自己之前為何不自覺地避開它了這條亂流雖然比其他細小亂流只粗了大概三倍,但要破壞它的難度卻整體上升了十倍不止。
但,既然放言要弄死它,那么就一定要弄死,言出必行,這是面子的問題反正也沒有別的事要做不是嗎。
姑且不論金烏這番想法中冒出了多少它自己覺得莫名其妙的詞匯,手上,爪上的動作是不會停的,于是,在這一片亂流的世界中,除了彭、啪,刷刷、呼呼之類的聲音外,又多出了喀嚓喀嚓仿佛老鼠啃木頭的聲音。
“哈哈哈死了吧你這蠢蛇”
由于那亂流完全不會反擊,所以它最終被鍥而不舍的金烏從尾到頭給撕碎了。
最后,金烏因這亂流的“難搞”而將自己對它的評價做出了提升,從“泥鰍”變成了“蛇”。
粗大亂流自然不會回應,事實上,它已經在被撕碎之后便非常干脆地消失了,金烏只是在對它消失之后騰出來的空間在講話。
“切,無趣,我還不如用這點時間去尋找地面或者落腳之處。”金烏沒有獲得預想中的成就感,拍打著翅膀轉身準備撕扯幾個亂流離開,但卻發現,周圍那些原本會渾渾噩噩朝它撞過來的細小亂流主動避開了它,在其周身形成了一個球形的空曠地帶。
“欺軟怕硬啊”顯然,這頭金烏的邏輯里是不存在“得饒人處且饒人”這種說法的,它看到亂流開始避讓之后的反應是“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它反過來撲向那些主動避開它的亂流。
啪,啪啪噼噼啪啪
金烏終于明白那些亂流為什么會避開它了,這種細小程度的亂流,它之前需要三啄兩爪才能消滅一個,但現在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次撲擊,就把沿途的所有亂流破壞殆盡,它的翅膀甚至沒有感到阻力。
“唔原來如此。”金烏停下了撲擊的動作,思考起來“我和之前唯一的區別,就是消滅了那條死蛇,所以,這片混沌中,變強的辦法就是擊敗比自己更強的家伙,這些亂流在巧合之下互相沖突并獲勝,最終才形成了死蛇那么大的一條,那么,它的數量應該不算多,我得抓緊了。”
此時,金烏終于找到了覺醒自我意識后的第一個目標撕碎那些足夠粗大的“亂流”,使自己變強,而變強之后要做什么
哼,這種事,在沒有其他東西比自己更強的時候再去思考罷。
在不知多長的時間之后,金烏已經找不到任何比它還強的“亂流”了。
它曾經遇到過異常快速和龐大者,自行旋轉組成漩渦者、以及完全凝實幾乎無法破壞者,但最終,它們全都在金烏的尖喙和利爪之下被抓裂撕碎。
很顯然,“死亡亂流”這種東西的強度是有極限的,而金烏已經成長到足以無視它們任何形態的程度了。
有時,一股足夠龐大的亂流剛剛出現在金烏的視線中,就自行分崩離析,金烏不太確定它究竟是被嚇得還是自己已經強到可以用目光毀滅亂流了。
由于金烏已經如此之強,故而那些亂流避開它的范圍也足夠大,它粗略估計過,自己距離周圍那些細小亂流組成的球形“墻壁”的邊緣,大約是自己翼展的一百四十九倍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