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7年
揚州,吳郡。
途徑荊州遇襲之后,孫堅一行便宛如驚弓之鳥般毫不停留地向揚州逃亡。
雖然楊修對半途幫助他們,將那支奇怪神射手隊伍首領捉走的人頗為在意,但當時也沒有時間去細究。
事后證明,雖然那次伏擊異常精準和切中要害,但并非劉表有意安排,沿途經過的其他荊州城市對他們也沒有額外的反應。
至于逃亡路線另一側的豫州,雖然袁家和曹家分據東西,但由于他們的當代話事人袁紹和曹操關系親近,并沒有如常見矛盾勢力間劍拔弩張的舉動,所以孫堅的隊伍在通過時幾乎沒有受到阻礙。
除此之外,有些奇怪的是,這兩家似乎正在往西北洛陽的方向調集重兵,一副要大干一場的模樣,或許在傳國玉璽被取走之后,洛陽的情形發生了巨變
不過,這些事孫堅和他的家將們不關心,也無暇關心,盡快將少主哦,現在可稱主公了帶回江東老家才是正經。
過壽春、渡淝水、經合肥、穿過巢湖、渡過長江,經過丹陽,最終順浙水而下直達吳郡富春。
用程普的話說,他這輩子都沒有跑得這么快過。
孫堅原本還對不回下邳有些忐忑,但聽斥候回報說,那位好友周易已經把他們兩家的家眷,以及諸葛家和喬玄一家接回江東之后,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等等哪個喬玄”
富春,孫氏老宅。
有句話叫“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可若是把本錢賠個底掉,也是得老老實實回老家的,但以孫堅如今的收獲,一只楊修和一塊傳國玉璽來說,究竟算是富貴還是賠光,倒是很難下定論。
“孫文臺年輕有為,實乃大漢棟梁。”
“哪里哪里,喬遠山掃除諸多入寇異族,可稱冠軍侯在世。”
大宅主廳中,父親孫鐘和身為前三公的喬玄互相吹捧,令孫堅頗為尷尬。
然而,看著一左一右照顧喬老的兩個女孩,以及自己的兒子和他的玩伴注視她們的眼神,孫堅就什么也不像說了。
少年慕少艾這樣的事,或許他們本人自以為隱秘,但在大人看來,簡直不能更明顯,如果大人們裝作沒看出來,只可能是他們有意促成,或者早就知道兩者之間有緣無分而此時情形,明顯是前者。
孫堅從三言兩語中聽出,那喬玄喬老雖然對此時的朝廷失望,但仍然期盼大漢能延續下去,故而,他懷中的傳國玉璽自是不敢取出進行商討,必須得等父親同他們交流完畢,私下相處時,才可將其取出參詳。
因無法插嘴,孫堅試著挪了挪座椅,向喬老的兒子喬鋒湊了湊,準備同這位同齡人閑談一二。
“聽聞,閣下將妻兒拋在故鄉,獨自外出三年之久,可曾有過內疚”不料,那喬鋒竟對他橫眉冷對,問出一句。
莫非他認得蓉兒不可能啊
“內人同尊夫人有所交流時得知此事,雖然尊夫人并未太過怨懟,但內人卻頗為不忿,著我找機會教訓你一頓。”喬鋒目光炯炯地看著孫堅。
那位夫人你管的太寬了吧孫堅心中哀嚎。
“喬兄將此事告知,想必已有決斷”嘴角抽了抽,孫文臺還是勉強答道。
“若閣下是負心薄幸之徒,自然免不了受喬某一掌,”喬鋒道“然,喬某看出閣下乃是當世俊杰”
此事揭過孫堅心中猜測。
“比試拳腳、兵器還是斗陣,閣下可自行決定。”
“”
孫氏祖地,演武場。
孫家仆人皆傳,孫文臺不遠千里從洛陽返回之后,因見獵心喜,主動挑戰喬家家主喬鋒,徒手、兵刃、斗陣,一氣呵成,是孫家兒郎中的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