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仗著貞姬聽不到你的話才亂說的吧
曹操白了那個方向一眼,也不知有沒有白中,接著馬蹄和車輪的聲音問道“劉玄德和董仲穎之間的沖突進展的如何了”
“他們正在函谷關附近以各自的手段應付探子,而且,就像奉孝猜測的那樣,”“替身”回答“他們互相之間的博弈令整個洛陽都變得疑神疑鬼,呂布撤回了洛陽西門,而城內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有所緩解。”
“嗯正如他所說,我們不必知道他們互相在隱瞞和誤導什么,只需借助他們制造的混亂盡速行事即可。”曹操微微點頭。
用郭嘉的話說,董卓和劉備,一個是“反賊”一個是“忠臣”,就算合作也無法長久,我們作為“內奸”,還是盡速達成自己的目的然后功成身退的好。
我們也是忠臣當時荀彧如此反駁道。
對對,治世之忠臣。而郭嘉并不和他爭辯。
仔細想想,他大概是故意這么說的。
青州軍進入洛陽并沒有受到阻攔,事實上,東門守將在看到青州儀仗,代表州刺史的“曹”字大旗以及代表著皇室的“劉”字赤龍旗之后,就如同見到親人一般跑下城迎接,或者,可以把“如同”兩字去掉也可以。
曹家主家搬離了洛陽,但那些分支旁支的曹家人還有不少留在首都,這位名叫曹安民的守將雖非曹氏直系,可若論起輩分,還得叫曹操一聲族叔,曹操因此深刻理解了如荀彧那般,有一個比自己還年長的侄子是什么感受。
曹安民熱情邀請曹操和他的大軍入城,去城東大營,但曹操同荀彧和郭嘉商量后,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
畢竟此行的目的并非如董卓那般是攻占洛陽,如果他遠道而來后,直接入城占據一部分地盤,只會引起己方陣營的誤會,而且遇事需要撤退的話也很難逃離。
最終,曹操令曹純率軍在城外扎營,又應曹安民苦苦相求,分兵接管東城門以安其心。
即便不用詢問荀彧或者郭嘉,曹操也能分辨出,曹安民是一個各方面平平無奇,只有忠誠一項尚且能看的人,而且這個忠誠不是對皇帝,而是對曹家,遂干脆任命他為自己在洛陽期間的“向導”。
居住在洛陽多年,又有“替身”幫忙收集情報,哪里需要什么向導可這人沒事總想為曹操做些什么,沒有任務就惴惴不安的表現實在令人頭疼,曹操已經暗中決定,回到青州之后,就給他安排進某個事情特別多,尋常閑不下來的民事衙門,讓他按照自己的名字去“安民”好了。
洛陽,袁府。
“公路年少有為,率強兵力敵呂布,天下聞名,可謂英雄。”
前往袁府同袁家人商討接下來的安排時,曹操迎面朝看見袁紹就面帶冷笑的袁術丟去一番夸贊,直接讓他愣在當場。
而等到袁術終于反應過來,回了一句“那是當然”之后想要繼續嘲諷袁紹,萬年公主劉奈也走了進來,只得悻悻閉嘴,引一干人等進客廳入席。
當初曹操沒少到袁府叨擾,但都是以晚輩的身份前來拜訪,袁逢、袁隗等“三公”是不會刻意同他一個小輩交流的,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曹操雖不至于和他們平起平坐,但至少擁有了平等的話語權。
所以,在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雙方謀士就接下來的行動開始辯論時,曹操也有了同諸位袁家三公以及萬年公主一樣作壁上觀的權力。
“西有董卓,北有白波太平道和劉虞,南方劉表及劉焉也虎視眈眈,在此種情況下,朝臣不該分做內外,還是同心協力將皇權穩固下來再談其他。”荀彧說道。
“非是我等不顧大局,實是那些本地士族欺人太甚,”郭圖道“他們不知做了何事引得呂布大怒追殺,令公路將軍手下大戟士折損近半,自己卻遠遠逃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