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北,張讓私邸。
“我等須推舉劉協登基。”張讓如此說道。
身為十常侍之首的張讓身材消瘦,身穿寬大的墨綠色常侍官袍,頭戴黃褐綸巾,雙手交握,肘間掛著一柄銀絲拂塵,面白無須,眼神閃爍,眉間略有皺紋。
由于面前聽他講話者早已知曉,故而聽到這在外人看來大逆不道的話后,也僅僅是呼吸略顯急促而已。
“蹇碩、程曠、夏惲等人鼠目寸光,自以為得了何瑤青眼,支持劉辯登基后還能維持住自身的權勢,但縱觀近百年來外戚掌權之后的宮闈,有所實權的內官沒有哪次不被殺絕,”張讓語帶嘲笑“若以為那小皇子乃陛下血脈,外戚不會急于剿滅我等,卻是太過天真。”
“正是如此,歷代滅殺實權內官的,皆是那些外戚,”有參會者應道“我等權勢皆為陛下賜予,便如陛下之手足,只聞兄弟鬩墻,父子相殘,何曾聞過有人傷害自己手足乎”
“并且,他們顯然忽略了某件事,”張讓抬手指向屋頂“劍圣要護持的乃是能夠自主的劉氏天子,而非一個外戚的傀儡,我等作為陛下近臣,對于如何在維持陛下權威的同時分潤些許權力可謂駕輕就熟。”
“既如此,我等為何不待他們自取滅亡后再行擁立”某略顯怯懦的聲音響起。
張讓應道“雖然原因不明,但根據王越透出的意思來看,若是讓皇帝完全喪失權威那幾個蠢貨成功擁護劉辯登基的話很可能便會如此便會親手將我們全部殺死。”
“什么”“這關我們什么事”其他與會者盡皆震驚。
“詳細原因不知,但大約和他突兀地來洛陽,并訓練出我們十常侍和那些貂蟬有關。”張讓搖頭“總而言之”
“多謝你的解釋”
在張讓正欲再說什么時,一聲帶著奇異韻律的話語響起,緊接著,一柄由青紅兩色組成的華美長劍突兀地出現在張讓的咽喉位置,并且毫不遲疑地狠狠劃下。
噌嗆
張讓狼狽坐倒,他手中拂塵的銀絲不知何時在他脖頸的位置組成了一張致密之網,“網”上半數斷裂的銀絲證明他擋下這一擊絕不輕松。
“嘖。”
那奇異聲音似乎嘆息了一聲,而后,那道一擊斬空的長劍突兀地消失不見。
“追”張讓雖然還站不起來,但仍然不停地叫道“這種古怪的招式正是當日從劍圣手中把太平道刺客救走的欽犯諸位只要能纏住他一兩息,劍圣的支援定然須臾便至”
洛陽南。
由于帶了“敖怕卡”給蔡琰導致小姑娘跑丟,袁紹被蔡琬用那“組合箜篌”狠狠收拾了一頓,不得不帶著滿頭包外出尋找。
出門之后,他十分機智地一路跟著掉落在地的白色絨毛尋找那“敖怕卡”,但不知怎么卻跟到了洛陽南邊的牛羊市。
察覺搞錯之后袁紹立刻掉頭,但他明明是原路返回,卻不知為何來到了外地往洛陽運送牛羊時卸貨的碼頭。
盯著那些船只想了半晌后,袁紹得出結論自己在剛剛出門的時候就跟錯了絨毛。
就像孟德時常替自己說的好話那樣,他袁本初只是反應慢,又不是傻。
迷路是不可能迷路的,雖然不可能記住洛陽所有的道路,但他只要隨便找一家車馬行,出錢讓車夫把自己帶到“袁府”就行,即使車夫一開始有些迷茫,只要他報出“四世三公的袁府”后,對方就一定會了解并立刻上路。
回到曹操家之后,就改為追蹤“敖怕卡”那很有特色的蹄印好了,即使不行,也可以去詢問路上的行人有沒有看到一頭巨大并且跑得很快的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