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刀光閃過,下落的雨水如同被吸引一般向其匯聚而去,化為一道由水構成的刀刃向孫堅飛斬而去顯然,他已經判斷出了誰是頭領。
“喝”黃蓋直接擋在它面的前方,用手臂擋開了那道水刃,但,就像那些俘虜說過的一般,原本能毫發無傷擋下他們襲擊的黃蓋,被這道水刃在手臂上劃開了一道血口。
刷刷
兩道水刃再次飛出,直奔躲藏在林中的祖茂和一旁的程普。
“嘿”“哼”祖茂和程普各自避開了那水刃,但與此同時,一道身著奇特武士服的人影從雨水中憑空出現,手中弧形長刀一路斬開軌跡上的雨水襲向孫堅。
“嗆”一直立在孫堅身側的韓當用他的鐵矛攔下了這柄長刀。
孫堅等人是早有心理準備,而實現完全沒發現韓當的那個刺客首領顯然震驚非常,一刀不中,便欲抽刀撤退。
“攔住他”唯一真正受傷的黃蓋怒喝道,但是在場所有將領由于各種原因都無法做到。
嚓
隨著一道古怪的紅色刀光閃過,那正在逃走的刺客首領和他周身的雨滴盡數被其“定”在了空中,而后,一名身穿厚實嚴密的漆黑盔甲的陰沉男子提著和刺客極為相似的漆黑弧刀踏入林間空地,在那首領眼中透出絕望時一刀背將其打昏,伸手提住領子,然后,被“定住”的雨水才重新開始落下。
那黑甲將領轉向孫堅,用異常沙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周泰,見過,少主。”
公元184年
周禮云徐,舒也,徐州者,土氣舒緩也。
徐州之地東臨黃海,北至泰山,南及淮河,共轄瑯邪、東海、臨淮三郡、楚、泗水、廣陵三侯國,徐州北多為平原,而南方則多有河川湖泊縱橫,多產魚米與鹽鐵。
徐州所封侯國國主均暗弱求安,故而國內諸事物皆被當地豪族,如陳氏、趙氏等世家把持,國相數任皆同姓之事屢見不鮮。
徐州有半數領地無法被朝廷掌控,原本各地長官該與當地豪族妥協,但由于著名相士許邵許子將出身瑯琊,又創“瑯琊榜”天下聞名,其對徐州之評價“臥虎藏龍之地”,雖然并非品人,但也令徐州眾多有志之士頗為振奮,寧愿被朝廷授予小官或干脆行游俠之事,也不愿做那些明顯并非“虎”與“龍”的世家的門客。
此時的徐州刺史名為朱并,原本便對徐州世家頗為不滿,此時趁朝廷下令清剿太平道之機,召集徐州各郡縣武備,名為捉拿太平道,實為清理當地世家向外擴展的勢力。
由于那些世家原本便沒有將官員或武備向侯國之外安插的權力,只能眼看著朱并把那些棋子一個個安上太平道殘黨的頭銜盡數拔掉當然,只是表面如此。
“哈哈哈有什么手段只管讓他們使出來”朱并此人年近五十,身形干瘦,須發稀疏,無力穿戴盔甲,只做文士打扮,卻喜歡以豪邁姿態口出豪言“老夫正愁沒有將他們連根拔起的機會”
此時徐州聯軍停留于泗水之畔剛剛占領的一處太平道分壇內,至少在名義上,徐州境內已經沒有太平道存留,但他仍然拒絕解散聯軍,并派出偵騎斥候四處打探,目的不問可知,而議事時面對手下諸將的勸誡,他卻渾不在意。
孫堅只是一名縣令,雖然曾參與平息西涼之亂,且治下良好,領軍亦多,但有諸郡縣武尉在場,仍然沒有他參與議事的余地。
“刺史大人太過自滿,”在自家軍帳中,孫堅向家將們言道“他似乎準備憑借武力令那些世家屈服,而且處理太平道的手段也太過簡單粗暴,很可能會使對方鋌而走險。”
“但此時的刺史大人是以朝廷的名義起兵,如果那些世家敢于動手便如同謀反,或許會最終妥協”祖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