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優正在給此次劫囚行動的參與者講解計劃,想必能順利達成主公的目的,”賈詡指了指遠處正在對著地形圖向一干武將說著什么的李儒,繼續說道“我提前來跟主公補充兩句。”
別人還沒來匯報,他就要“補充兩句”,是吃定了李儒想不到嗎董卓有些想笑,道“講來聽聽。”
“在確信會有匈奴騎兵支援的情況下,我們應當趁機破壞十常侍與匈奴之間的關系,”賈詡道“十常侍不易上當,但頭腦簡單的匈奴諸部落則不然,主公可選出來自中原的將士與游俠,再使相貌相似者打扮成那押運隊統領的模樣,在匈奴援軍被擊敗逃走時斷其后路,屬下會主動出現,但將無意間被他們看到那名統領,而后放走這支匈奴的首領,并嚴密攔截他們互相聯系的信使,則大事可濟矣。”
“唔”董卓思索起來,把韓遂交給賈詡之后,他在邊境多有布置,知道一些異族的相關隱秘也毫不意外,但這番應對聽起來略顯突兀,似乎少了某些前提
“主公。”此時,身穿文士袍的李儒也與那些武將交代完畢,走近向董卓匯報道“我等經過商議,認為那押運統領非但沒有立刻啟程,反而在酒泉逗留,多半是在等候援軍之故,想必除了被擊潰的那支匈奴外,又有一批援兵正在路上。”
哦,這是前提之一,董卓點頭,示意李儒繼續。
“他們的行程完全沒有保密,或者說,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地四處宣揚,據屬下推測,其一是想要吸引太平道余黨前往劫囚,其二也是想扣主公一個結交匈奴和欽犯的帽子,所以,我們應當嚴加防范匈奴入侵,并派出重兵攔截那支隊伍,但絕不留下參與太平道劫囚行動的證據,甚至還要在事后對他們進行救援,讓他們找不到任何借口,頂多是一個治下不嚴而已,對此,屬下已有數策安排,只需主公同意,便可依令執行。”李儒侃侃而談。
這是前提之二董卓聽得面色古怪,若是賈詡此時說“屬下補充兩句”,再講出剛才的話,便可完美銜接,可偏偏他已經更早一步地講出來過,這就顯得李儒在智慧上被壓制了。
“如此甚好可傳令下去令諸將執行。”見賈詡完全不打算開口,董卓只得如此應道。
為了不留下“參與劫囚”的證據,董卓命令呂布、高順、華雄、管亥、張柯等能輕易被分辨出來的面孔率隊前往清理押運路線周邊,名為巡邏,實為攔截那批不知會在何處入境的匈奴。
而張曼成、程遠志、鄧茂等將領以及屬下道徒們穿著涼州軍服飾,偽裝成各地守衛,準備在那支押運隊伍路過時換掉衣服進行突襲,而不太出名,長著一張大眾臉的牛輔則被派去帶人掃掉“太平軍”出現后留下的痕跡。
那太平道道祖的女兒張婕,似乎非常想參與行動,但由于辨識度太高,開始行動后幾乎無法遮掩自己的痕跡,最終被那位馬元義鄭重要求,老老實實地呆在董卓后宅中陪董白和呂玲綺玩耍。
至于董卓自己,因為些許小事就親自出馬未免太過古怪,而為避嫌又不能回后宅,于是便叫上李儒一同前往武威街頭巡查。
出于某種看好戲的想法,董卓并未告知李儒賈詡的計劃,在他疑惑“賈文和又去斷誰的后了”時但笑不語。
“岳父,”周圍沒有其他屬下時,李儒會使用更親近一點的稱呼,同時所說之事一般也更傾向于私事“您似乎又胖了些。”
這已經不是私事范疇而是誹謗了董卓拿眼橫這個女婿。
“您所領悟的那預言無雙要求您遠離人群靜聽才能起效,但您也不該在手邊擺上點心,”李儒道“之前小婿安排行動時,您邊聽邊吃,吃掉了至少兩盤點心。”
“”董卓看看自己身上略顯緊繃的刺史官服,又看看長袍空空蕩蕩幾乎能兜住風的李儒,開始回想這個習慣是怎么養成的。
似乎,某次從董白和呂玲綺那里聽到了什么要緊的“預言”時,眼神熱切了一些,結果正在吃糕點的董白看了他半天,最后十分不情愿地捧著她的點心跑過來,說“祖父吃”。
無,無法拒絕
此時,由于馬車車廂中暫時安靜,外面集市的吵雜聲組成了某種“預言”。
“千里草,月巴巴,十日卜,月半半”
真是夠了董卓惡狠狠地看向李儒“文和啊,你知道阿白和玲綺幾歲了嗎準備什么時候讓我有第二個外孫啊”
不知為何一直無子的李儒沉默。
刺史府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