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了這么多話,她也沒有降臨殺過來,看來確實沒空關注,”老道點著頭,微微瞇起眼向兩名熟睡的嬰兒伸出手“如果下殺手的話,她一定會出現,那么就只抹除他們的無雙好了,一個沒有任何實力的君主,是不會有多少人愿意追隨的奇怪,這赤龍屬性怎會如此穩固”
自認手到擒來的老道詫異張開眼看向兩個嬰兒,然后看到原本應該熟睡兩名孩童正齊齊地盯著他,一對眸子冰藍,一對眸子碧綠。
“這不”“錚”
那對冰藍眼眸猛然一瞇,兩道交錯的弧形刀痕便狠狠斬在老道身上,劃出了交叉的深深白痕,被劈開飛散開去的道袍碎片在飛離他身軀不到一尺便化為冰晶徹底破碎。
老道踉蹌了兩步,神色略顯驚恐地想要重新化為清風逃離,不料在下一瞬間便被一團熾熱的火焰徹底籠罩,連空氣都沒有,又談何風
眼看胡子眉毛頭發和那身道袍便要完全燒毀,有著冰藍眼眸的女嬰不滿地撞了一下碧綠眼眸的男嬰,男嬰做出一個不符合他年紀的無奈表情,再稍稍一眨眼,正在燃燒的火焰便轟然爆裂,將須發皆無,只剩褲子的老道從敞開的窗戶遠遠轟飛了出去。
這下動靜頗大,吳蓉以及兩名仆婦紛紛驚醒,但只從窗口看到了正被孫策和周瑜追打,連衣衫都破碎了的古怪老道。
“該死的于吉你竟然還敢來”“這次來了,便別想走了”
“你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嗷”
吳蓉低頭看看孫權與孫尚香兄妹倆,發現他們正互相牽著手睡得香甜。
公元183年
徐州,下邳。
泰山郡郡丞諸葛珪前來下邳拜訪,下邳縣令孫堅親自相陪,并與他一同乘車參觀城池。
時值晌午,城中大小街道甚是熱鬧,有鐵匠鋪熱浪蒸騰,捶打鍛造叮當聲不絕,有食肆在門前擺一大鍋不停攪拌,傳出陣陣椒香,有陳列布匹綢緞的店鋪,店家正與顧客討價還價,有車馬驛站,掌柜正指使活計卸貨換馬,還有不知做什么,疑似酒家的店鋪,內有數名膀大腰圓的青壯大聲談笑。
“君貢兄莫非未見過此等游俠行會”見諸葛珪一直注視那些青壯,孫堅主動解釋道“他們提出需要單獨的交接委托場所,而那些酒家也樂得這些人不上門攪亂生意,雙方一拍即合,我自是沒有攔阻的道理。”
“關于這點,我亦有所耳聞,不過許多城鎮除了酒家及其掌柜外沒有其它可用場所或負責此事之人,文臺治下倒是先一步實行,可見治理有方。”諸葛珪贊道。
“哈哈哈君貢兄過譽。”孫堅應道。
“不過,我看到不少兗州百姓在此行商,文臺為何允許他們在集市之外開店”諸葛珪信手指點了幾家店鋪“若是因我之故而額外照顧,卻大可不必。”
孫堅搖頭“這卻并非是看在君貢兄的面上,我不曾阻止的原因便是朝廷并無法度規定商鋪店面必須建在集市中。”
“可是哦”諸葛珪欲言又止,思緒轉動間似乎有所感悟。
“自漢高祖的約法三章以來,至九章、六十律,所規定的均為何罪需何罰,卻無何事必須如何去做之規,在事件較為復雜時,主觀則以春秋典故為準,除此之外,就只有陛下特發的令以及當地長官所定下的科”孫堅續道“所以,在治下百姓行為不違刑律的情況下,我并不進行任何干涉。”
“文臺所為,頗有些道家無為而治的意思,而這下邳雖然有些許混亂,但大抵仍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諸葛珪贊了一句,而后話鋒一轉“縣城自可如此,但至郡、州,乃至一國,卻無法依此執行,不知文臺可有良策”
“為何無法依樣執行”孫堅瞪眼“百姓自然希望生活變好,并愿意為之努力,我只需在他們想侵害他人時制止即可,高祖的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之法近四百年仍然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