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漢元光元年前134年,匈奴再一次大舉入寇,官軍不敵,節節敗退,令許多城池郡縣落入匈奴之手,燒殺搶掠不一而足。
其時,雁門馬邑有一豪商名聶壹,在漢軍再一次失利后假意投降以保存自己的財貨,并自告奮勇探聽漢軍虛實,但實際上,他與漢軍主帥暗中聯系,試圖將匈奴大軍引入漢軍埋伏并一舉殲滅。
計劃原本很順利,但因為匈奴在踏入埋伏圈之前順手掃平了另一座縣城,該縣一名真正的投降者看出了聶壹的計劃而主動出賣舉報,致使埋伏計劃功敗垂成,漢軍見得事敗,只得主動出擊,但并未踏入埋伏的匈奴輕松撤走,事后,聶家家族上下幾乎被匈奴斬盡殺絕,殘余血脈逃至并州,改姓為張,默默潛伏以期報復那叛徒與匈奴。
自那時起傳至現今,已有近三百年,當初張家家祖是否成功報復到了那“漢奸”張遼自是不知,但家族中揮之不去對于匈奴的仇恨,他仍然繼承了下來。
幾年前,董卓在與檀石槐作戰時,不經意看到了張遼不僅不懼戰場,還試圖向未死匈奴補刀的行為,贊賞之余找到了張家,簡單商討之后,便將他帶在身邊培養畢竟董卓當時剛剛擊敗匈奴大軍,在大漢邊境頗有人望,跟隨他的話,可能會有更多的機會斬殺胡人。
但是,因為年紀和體型都太小,董卓當時率軍與叛羌作戰時,張遼根本沒有機會上戰場,只能在軍營中聽那些被“山地騎”從一兩里外突擊還沒死的老兵吹牛,如今身量已足,但高順將軍又要核實實際年齡,難道他還要再等三年不成
“將軍,我想殺胡人”張遼望著遠處的中軍大帳喃喃自語道。
“哦為什么”身邊傳來一聲疑問。
“非我族類、其心必等等你是何人”張遼回答到一半,才想起那聲音他未曾聽過。
偏頭望去,卻見身旁不知何時多了個俊俏少年,銀盔銀甲,手中一桿亮銀槍,正頗為熱切地看著自己。
嗯,這眼神張遼十分熟悉終于見到同伴的眼神,他當日一時沖動隨董卓走了,結果卻發現這里除了積年宿將便是百戰老兵,和他相似者萬中無一,至于同齡人更是想都別想,如果他當初在營盤中見到一個同齡少年,大概也會是這種態度。
另外,既然他能出現在守備森嚴的大營中而未引起哨兵示警,所以定是哪位將軍“撿”來的少年英杰吧
“我乃常山趙子龍”“且住,你不必說那么多,就只告訴我,你來尋哪位將軍即可,順便一提,在下名叫張遼。”張遼打斷了那少年似乎要進行的自我介紹。
“哦我想找呂布將軍。”那少年愣愣地應道。
哦,被呂奉先將軍撿來的,還算正常,據說管亥和張柯將軍全是他撿來的,如今全都威名赫赫。
“別想了,呂布將軍近日早出晚歸,似乎說要給誰一個下馬威,應該沒空理你沒加冠就不算成年,就不準上戰場,找誰通融也沒用。”張遼如同抱怨一般地說道。
“唔。”那似乎叫做趙子龍的少年若有所思地應道。
“你方才問我為何想殺胡人我想了想,常山應該位于中原腹地,遠離大漢邊境罷”張遼見趙子龍點頭,才繼續說道“中原號稱兵家必爭之地,自夏周以來多有戰事,但無論他們打成什么樣,也會善待占領之地的百姓,因為那些人口是他們發展本身勢力的本錢,但那些胡人不同。”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趙子龍重復了一遍張遼剛剛提到的俚語。
“如何個異法,我不多說,便只提一點,并州匈奴對漢家百姓的稱呼是”張遼看著趙子龍,沉聲說道“兩腳羊。”
吱少年原本松松提著的亮銀槍驟然亮起一層紅光,而后緩緩消散。
果然是被呂布將軍撿來的,連“無雙”都如此類似,張遼暗暗點頭。
“但,不能一概而論”那少年似乎有些底氣不足“南匈奴順羌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