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個住在這里的郡守在邊章韓遂起兵時已經逃走,這座住宅可以說荒廢了近一年,諸多仆人和丫環仆婦正在收拾各處房間,所以無論董白找到了什么東西,一定是不能吃的至少對普通人來說是這樣。
然而,自家孫女真正“能”吃的東西,想必那個喜好收藏種植各種奇特植物的前郡守一定有不少,董卓遠遠看到了身穿粉色衣裙的董白和喜好黑白分明衣物的呂玲綺,正要前去打招呼表達一下祖父輩的關心,卻見她們忽然停下了找東西吃和阻止吃東西的舉動,齊齊望向東方。
董卓循目光望去,便見到那東方極遠之處,有熾烈的紅光以及五彩的云霞閃動,但因為距離實在太遠,幾乎看不清細節。
“弟弟”
“似乎是武將”
“那云能吃嗎”
董白和呂玲綺對那奇景討論起來。
嗯董卓頓住了腳步,那兩個小丫頭是不是說了“帝將隕”
雖然因為距離遠,只有只言片語落到耳中,但在這種不清不楚的狀況下看到和聽到的東西,就像那種原因不明流傳起來,最終被證明對未來有所預知的那種兒歌一般,無論太過當真或是直接忽視均是種損失。
董卓又等了片刻,兩個小姑娘切切私語時漏出的字詞組成了一個勉強算完整的句子“帝將隕,當東行,十日卜”
幾乎完全將他的打算講出的“句子”令董卓在驚訝之下踏前了數步,想要聽聽代表他的“十日卜”究竟如何,但隨著董白和呂玲綺話音變得清晰,能聽到是在對食物進行討論時,那種玄奧的,宛如預知般的“句子”卻直接消失不見了。
公元181年
光和元年,平定西涼反叛之后,由于再無他人敢于鎮守這經年數叛之地,靈帝根據十常侍建議,與朝臣商議后,封當地豪強為涼州諸郡長官,又封董卓為涼州刺史節制西北羌人,大加賞賜,但無沼不得入京。
董卓對此混不在意,將賞賜分與所轄義勇兵與游俠,帶領依舊愿意跟從他的兵士與將領趕往涼州治所武威赴任。
成就早已卸任多年,但成績仍然在武威開設酒家,為往來游俠任務委托,人脈越發廣博,邊章、韓遂作亂之時,亦不敢對其太過為難,聽聞董卓升任涼州刺史后,主動修繕刺史府,并大擺筵席招待董卓軍中將士。
宴會上,年過花甲的成績正端著酒杯與董卓攀談“造化弄人,誰能想到,當年那僅率數百便能掃滅千余馬賊的莽撞少年如今已是一州刺史。”
這話有些不合禮數,但一來董卓不在乎這個,二來以成績的年紀和身份,也不會有人苛責。
“哈哈,我當時大約是打算做個縣尉或從事、郡尉,”董卓笑道“但如果當初真被令兄封這么個職位的話,如今大概尸骨已寒矣。”
邊章韓遂反叛時,對于縣令郡丞可能還會手下留情,但那些手中有兵的武官,若非被挾裹起事,便是直接殺死,至少在董卓升任刺史后的普查中,文職基本尚在,武職全數一空,不過這倒正好給了他安插手下的機會。
雖然有傳聞說不少武官逃回了各自的老家鄉下,但董卓自是沒有費事去把他們招回來的道理。
“嗯,老夫當初便察覺你非屈居人下之人,”成績飲了口酒“老夫年事已高,準備把酒樓轉給吾兒成功,日后還得請刺史大人多多關照。”
“呵呵,那是自然”董卓也喝了一杯,眼角微抽,這成家人的取名水準還真是二十年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