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茂黃蓋,率部隊前往城外軍營駐扎,德謀,你隨我入城拜見一下當地長官。”眼見沛縣已經近在眼前,孫堅遂開始下令對部隊和人員進行安置。
罷了,程普想道,少主終有一日會因為重大的教訓而放棄對朝廷的幻想,希望那個“教訓”的損失不會太大。
“主公,我呢”一直在旁邊的韓當出言問道。
“呃”孫堅稍微凌亂了一下“跟著我。”
“可是孫下邳當面”
沛縣所設驛館中,一名做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向孫堅招呼道。
“正是孫堅,閣下有何指教”孫堅無奈應道。
這種將姓氏與官職連起來的稱呼法大約是從在北海郡世代為官的孔子后人那里傳出來的,他們“孔北海”叫著還行,但其他州郡長官若是一個不巧便會成為笑談。
“指教不敢當,在下諸葛珪,新任泰山郡守,與閣下治地相鄰,在此意外巧遇,便來拜會一二,以便日后互通有無。”中年男子拱手道,態度溫和有禮。
瞧,諸葛泰山等等,郡守比縣令大吧
“郡守言重,”孫堅稍稍正了臉色“若有需要下邳協助之處,孫某自會配合。”
“在下需要的,卻并非下邳協助,”諸葛珪道“下邳與泰山雖然相鄰,但卻分屬兗州與徐州,若按條令法度辦事,你我單這番對話便需來回大約半年。”
“唔,確實。”孫堅略一思索,便想到了這點,如今之勢,與其說是皇帝治天下,不若說是皇帝治各州刺史,刺史統領一州之事,并按時向皇帝匯報不過目前只剩交錢這一項了。
兩個分屬不同州府的郡縣,無論多么近,互相之間都是禁止官吏在公事上來往的,私下交流宴請可以,但只要是公事,就必須各自把交流請求分別上報給兩個刺史,并等他們兩個例行會面時交換文書并轉發,頗為繁瑣且沒有時效性。
這位諸葛泰山,便是來向自己提出,未來進行某些合作時,雙方一起繞過頂頭上司的建議。
“我會認真考慮諸葛先生的提議的。”孫堅做出了看似在推脫,卻已經應承下來的答復,而諸葛珪也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意。
“父親,驛館的驛丞說”正在此時,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小男童從外間跑了進來,看到孫堅時略微一驚,像模像樣地拱手施了一禮后才跑到諸葛珪身旁站住。
“小兒諸葛瑾,有些頑皮,讓閣下見笑了。”諸葛珪笑道。
“他已經算相當乖巧了,我有個和令郎差不多大的兒子,如果一個沒看住,他就敢上房揭瓦。”孫堅擺手。
說起來,孫堅想道,一年多不見,不知策兒已經長多高了。
徐州,下邳。
“哈哈”
孫策皺起小鼻子,五官幾乎縮成一團,仰面看著天空,正蓄力著什么。
“哈噗唔”
一個響亮的噴嚏由于孫策被捂住嘴,變成了一陣悶響。
“混賬周瑜”沒敢發出更多聲音的孫策揮舞著手上的一對短棍就要去打身旁的另一名男童,但只是剛剛舉手,便被周瑜用手中長棍隨手兩下給壓制了下去。
“如果你想被那于吉老兒發現,便繼續鬧。”孫策原本還打算再反抗一下,但被周瑜瞪了一眼,默默地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