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白凈,且文質彬彬”“能畫仕女圖,又會作詩”“這版本很期待日后”
張扈事后詢問得知,當時兒子和照顧他的仆婦丫環全都莫名打了瞌睡,也全無外人進屋的跡象。
他向妻子悄悄說明情況后,吳氏大哭,說寧愿兒子不會識文斷字也不能讓他被人帶走,即使是神仙也不行。
于是原本計劃的教書先生變成了武師教習,準備的書房和文房四寶變成了演武場和十八般兵器,之后的培養中更是盡量避免讓張飛對詩詞繪畫產生興趣,最終培養成了這個樣子,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神仙”再也沒有出現過,或許是真的失望了罷。
看著身著玄色輕皮甲,身材壯碩的張飛騎著他的大黑馬從酒家前飛馳而過,張扈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地嘆了口氣。
涿郡,郡守府。
“劉凌出來玩”張飛在郡守府后門勒馬停下,大聲叫嚷,聲如雷震。
后門的兩名守衛一副見慣不怪和無可奈何的表情,顯然是次數太多已經麻木了,而且兩人非常有默契地稍稍遠離了后門位置。
“吵死了你這黑炭頭”
隨著一聲嬌喝,后門被一腳踢開,而后一面四四方方,上面有著獅頭浮雕的黑色盾牌帶著呼嘯的風聲飛旋而出,直直朝著張飛撞去。
“哈哈哈不是你說要我大聲叫你的嘛。”張飛反手抄起背后的長矛,抬手一撩便將那盾牌撥了回去。
“哼。”那發出呵斥之人隨手接住盾牌,踏出了后門。
那是一名身量不高,但可稱得上英姿颯爽的女將,身穿深綠色軟皮甲,在左邊肩膀、前心后背、腰腿膝脛等位置額外附加了亮銀甲片,左手持那面黑盾,右手倒提一柄黑色長劍,長發在頭頂盤起,以一根雀翎扎住,一張鵝蛋臉,口鼻被青綠面罩松松遮住,只露出細長的秀眉和一雙明亮的鳳目。
“嘿,這涿郡誰人不知你是劉太守的千金,遮遮掩掩是想唬誰”張飛瞥了下被他叫做“劉凌”的女子所戴面罩。
“能堵住悠悠眾口,那些酸儒完全沒法說我拋頭露面。”劉凌白了張飛一眼,向身后舉手,幾個仆人苦著臉牽著一匹棗紅馬走了出來,把韁繩遞給劉凌。
“小時候也不是沒見過,不算太好看”張飛嘟囔了一句,見劉凌瞪眼舉盾,連忙轉移話題“啊那個打算向你求親的,姓公的家伙,見到之后要怎么辦打他一頓”
“是姓公孫,”劉凌翻身上馬,動作熟捻“聽聞他在平定西涼叛亂時立下大功,被封為騎都尉,與父親職位齊平,想必是個英雄人物和某些窩在城里稱王稱霸的家伙不一樣。”
“那到底打不打”張飛似乎沒聽懂。
“當然要試試他武藝如何,另外也得問問他對于喜歡舞刀弄槍的女子是何看法,”劉凌道“如果有必要,我自是可以換上宮裝禮服,禮儀完備地替他招呼屬下的家眷,但他也不能阻止我上陣殺敵駕”
劉凌一夾馬腹,當先向城外飛馳而去,張飛連忙策馬跟上。
“聽起來怎么好像你已經同意了這么急著嫁人”“你以為我今年幾歲”絕塵而去的雙馬之后,有余音裊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