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外面的賓客,如果有必要的話,“替身”自然會現身送行,除了昂兒和貞姬外,大約沒人能察覺他與自己的不同。
“哈哈,真有意思。”“替身”來往幾次之后,向曹操道“那國主的總管臨走前,暗示說他家主人對十常侍也有不滿,大家應該多多親近,而各地的縣令縣丞,則希望我們不要再繼續針對十常侍了。”
這可以說是應有之意,曹操微微頷首,作為封國國主,又是漢室宗親,那劉康只要不興兵造反,十常侍還真拿他沒有辦法,但下轄的郡縣官員則沒有這層底氣,像曹操這樣先是頓丘,而后濟南,一副被“發配”的模樣,他們如果一個應對不好,說不定就會和自己一起被發配到北海去了。
哦,那邊是孔子后人的地盤,那么便是渤海
曹操正在心中的地圖上劃一道直線,卻見戲志才放下茶杯,似乎想說什么,于是也稍稍坐正。
“主公。”戲志才起身行禮開口喚道。
咦
“戲先生哦,志才不必多禮。”曹操雖然被驚了一下,但仍然立刻做出了得體的應對,起身還禮并請他坐下。
“文若告訴小生,說主公既然能得友若青眼,那么必非池中之物,此時主公手下盡是些腦筋不好的武將,若小生前來,定會受到重用,”戲志才又一拱手“小生斗膽對主公進行了一番測試,還請見諒。”
測試什么時候莫非是指張絕之事曹操不明所以,但仍然做出一副“那都是小事”的表情。
“因為他把你留在這里的舉動啊”反倒是“替身”先一步想到了“他想知道自己與那上官使者和一群下屬相比,誰更重要哈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有我存在的”
“志才,其實”曹操眉頭一皺,就要說出實情,畢竟此事可以瞞過一時,但不可能瞞得了一世,尤其是在聰明人面前。
“主公不必明言,”戲志才直接阻止道“即使主公有什么遠程聯絡或接待之法,但主公完全不把那邊的一干人等放在心上的表現是無法偽裝的。”
“切,我就說我討厭聰明人。”“替身”抱怨了一句,轉身離開偏廳。
“那么,主公對如今的青州以及濟南的局勢有何看法”理清了關系,戲志才的話頭立刻轉到了正經謀劃之上,顯然準備以出色的策略證明自己。
不過,仍然是用那種以提問誘導的方式。
“此地豐饒,無論是災害抑或盜匪皆為罕見,所以才會被歷代皇帝當做賜封之地,”曹操應道“由于諸多劉氏侯國的存在,想要做出成績不難,但大功卻不會有,因為那會襯得其他侯國國主無能。”
“非也,”戲志才搖頭道“依小生看來,這青州之情形,便如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
“身陷危機而不自知”曹操飛快地回想了一下蔡琬介紹的青州局勢,卻并未發現什么不妥之處。
“接下來小生要說的話,若主公不想聽,可直接令小生住口,那么在其真正發生之前,小生便不會再進行相關的建議,”戲志才露出了稍稍嚴肅的表情,一字一頓道“這天下,三年內必亂。”
“嗯,”對這個結論毫不意外的曹操隨意應了一聲,而后發現不大合適,于是又追加了語氣“嗯”
“太假了。”正好回來的“替身”嘲笑道。
“呵呵”戲志才一副非常滿意的模樣“若是主公不曾料到這點,小生倒要懷疑文若的眼光了。”
“志才可有策教我”曹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