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聞其詳。”公孫瓚拱手道。
“我們從百姓口中得知,那侵擾扶風至陳倉一線的陷陣營已有多日不曾出現,如果他們忽然現身于陳倉,試圖攻打此戰略要沖,依其歷來毫無規律可言的動作也不算奇怪,”荀諶道“聽聞他們的數量多于五千,但少于一萬,如今我軍步兵大略也是這個數目。”
“哦”曹操有所悟般直接開口“此等侵襲后方日久,卻不曾被捉到的軍隊一定在叛軍內部有頗高的賞格罷。”
“我欲請關將軍與典韋,假扮陷陣營統領呂布和高順,率五千步兵攻擊捉拿太平道道徒的叛羌散騎。”荀諶道。
“假扮”關羽皺眉。
“叛羌一個不剩了罷”袁紹疑惑道。
看來傳聞不錯,袁家嫡子有些耿直,向依靠與曹操來往以“近朱者赤”,但效果不大。
“呂布具體如何,我們并不清楚,只需表現出單人獨騎,天下無處不可去的氣勢,”荀諶解釋了一句,接著說道“那些羌人的馬一時無法馴服的話,便乘我軍自己的,只披掛上他們的裝備即可。”
“公孫將軍與劉將軍率三千羌騎押送百姓回陳倉,而典韋與關將軍率陷陣營半路擊之,二位將軍可令百姓逃散,自率羌騎逃向城內,此時孟德、本初與夏侯兄弟率叛軍一萬繞路東方,做出得到情報回援之勢拖住陷陣營,陳倉定然出兵來援,城外之軍將其包圍剿滅,城內之軍則突擊控制中軍,”荀諶頓了頓,待帳中諸將理解命令后,又道“此戰由于不知那李文候是否會親自出擊,故而兩側同樣重要,無論是滅其援軍卻未能占領城門,或者城外戰事不利,我等皆只有敗逃一途若無其他意見,便以此執行。”
不,若計策失敗,便只能由在場的“無雙武將”們憑借個人武力殺入陳倉了劉備看著一個個表現出頗有信心模樣的聯軍將領,油然冒出一個想法或許自己也該去找個差不多的謀士
公元180年
在斜谷口的遭遇戰發生之前,劉備已經判斷出了那些百姓的目的,他們很明顯打算通過斜谷道前往益州。
由于皇帝大肆斂財、朝令夕改的緣故,各地百姓的生活正逐漸變得混亂,即使是相對富庶的中原,也有大量民眾逐漸向遠離司隸的地方遷徙,雖然主要原因是受司隸那次瘟疫的影響,但多半也是想逃離皇帝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撈錢手段。
涼州雖不富庶卻又遭兵禍,為此,他們根據傳言向自秦以來便被稱為“天府之國”的巴蜀之地遷徙也算正常。
至于這批百姓為何會被叛羌追殺,哦,是追捕,劉備也從那些被他救下的百姓口中得知了細節。
陳倉正如其名,雖是關隘,但同時也是關中平原、黃土高原、巴蜀之地貨物流轉的倉儲之處,被叛軍占領后,如今已經是正在攻擊扶風郡那支部隊實質上的大本營。
駐守陳倉者名為“李文候”,但他既非姓李,也不名文候,這個名字如同“北宮伯玉”一般,乃是根據其羌人姓名諧音而來,他們兩人共同執掌一支名為“湟中義從”的“山地騎”,這支在山林間速度不減的騎兵同時也是他們敢于入寇三輔的本錢和依仗。
李文候入侵涼州后,得知了“符水”的存在,便想充作軍資,但當時正值朝廷宣布太平道是瘟疫源頭,諸多分壇紛紛撤離之際,直到叛軍占領陳倉,才終于扣下了一部沒來得及撤離的太平道分壇上下人等。
由于大賢良師定有“法不可輕傳”之規,被李文候直接搶去的符箓盡數失效,即使強迫太平道道人當場作畫,并確認其對其他道徒有效,轉臉給自己人使用時仍然毫無作用。
最終,李文候不情不愿地付錢后,發現似乎由于他搶奪和強迫之舉,花錢買去的符箓雖在西涼漢人叛軍身上可起效,他手下的山地騎卻仍然完全不受影響,大怒之下將這批道徒全體關押起來,符箓錢雖然照給,但就是要讓他們“有錢沒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