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批征召的軍隊不是要去剿滅山賊或者追捕野盜,他們即將進行的是參與數量超過二十萬人的平叛大戰役,如果沒有縱觀全局的謀劃,只根據有限的情報見招拆招,別說斬敵立功打張溫的臉,這五千人哪怕自保都十分困難。
如果不小心陷入重圍,又“突”不出去,除了這些“無雙武將”外大概會全軍覆沒。
雖然曹操自認智慧足夠,但他作為主將,不可能也沒時間去處理那些繁雜的情報,這么一來,就只能以曹家和袁家的名義,繞道去潁川“借”人了,招攬是沒門的,他目前只是個小小的縣令而已,那“荀氏八龍”卻成名已久,能借來一個小小的子弟就算給足他們兩家面子了。
潁川乃是古代夏朝的首都,綿延至今已經發展到十七座城,學風濃厚,其中陽翟di和潁陰兩地曾出過呂不韋和張良這秦漢兩大名人。
此地著名的“潁川書院”卻不是“哪一家”,而是荀氏私學的統稱,也可以說是“每一家”,除荀氏子弟外,也招收才華出眾的各地學子,據說許邵許子將來過潁川,完全不曾說話品評,民間傳言他被那遍地的才華給嚇到了。
荀氏主家在陽翟,然而不提繞路那邊的話會耗費許多時日,單只曹操和袁紹的身份也不足以他們派出有身份的人前來接待,所以與其去自討沒趣,還不如在潁陰晃蕩一圈,看看那些書院中家族旁支或者寒門有沒有人愿意去見見世面,畢竟有先賢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什么的。
那些學子一個個精明的很,即使是換成曹操自己也能明白這支部隊路過的目的,而幾名主將的身份也相當好查,那么,此行什么也不必說,只需一一拜訪當地書院,臨走辦個宴會什么的,愿意同行的自會留下,即使沒有任何人愿意同行,因為并沒有明白提出招攬,也不算折了家族的面子。
然而,在曹操安頓好部隊,帶著拜訪書院先生的禮物準備進入潁陰城時,卻在道旁遇到了一個約莫十歲的半大少年,他看起來瘦瘦弱弱,穿著布衣,頭發略顯枯黃,牽著一名額角帶著小貓面具的三歲女童,對擦肩而過的曹操言道“直接去找荀諶荀友若,別人是不會理你的。”
待曹操聽明白他說的是什么而驚愕轉身時,那少年與女童已經憑空消失不見。
公元179年
“那么,貞姬,頓丘就交由你處置了。”
正式出征前,曹操將頓丘縣令的官印、官服,令牌,虎符等一干物品全數轉交給留守的蔡琬,惹得她趁無人注意賞了曹操一對白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按此時的傳統,作為世家大族的子弟,一旦出京,名為外放為官,實為擴展勢力,如果一個家族的子弟在某地當了許久的長官,一旦卸任便立刻被旁人頂上,那么別人就會懷疑,這個家族要么無能,要么沒錢。
不說那些已經在各地盤踞的老劉家,或者關外袁家關內楊家,單說頓丘東北方,位于徐州的北海,那里世代都是由號稱孔子后人的孔家子弟任長官,官位更替皆是內部自免自選,而朝廷也不會派外人過去自討沒趣。
雖然曹家曹騰這一支人丁不旺,但曹騰的本家,和繼子曹嵩原本所在的夏侯家聯合起來也是個不小的勢力,如果這邊曹操被調走,轉頭頓丘就被別人占了呵呵。
所以,給曹操的征召令上根本就沒提讓他“去職”這件事,暗含的意思是,只要他能在出征時還處理好頓丘內政,這地方朝廷就不管,至于在這個明面上的理由中,有沒有參雜著用頓丘牽制住曹操某些班底的小心思,那便不得而知了。
如此綜合來看,把頓丘交給蔡琬是個最佳選擇,她因為要照顧蔡琰而不便上戰場,又能關照曹操同樣無法帶去前線的一妻一妾和兒子,最重要的是,她武力超群,又是蔡邕的女兒,想揍誰就揍誰對此袁紹十分贊同。
刺啦刺啦
“太丑了。”蔡琬隨便解釋了一句,便毫不客氣地對著曹操交給她的嶄新官服裁剪起來,對此曹操只能裝傻,如果指出“你其實是對我的行為不滿在泄憤”的話,被“裁剪”的大概就是他本人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本初,”曹操顧左右而言它“他與我同年,也是嫡子,但至今仍未成親,如果讓他繼續留在頓丘玩,可就麻煩了,聽聞袁家已經給他說成了一門親事,正好丟回去成親,抓緊時間生個小咳,小孩。”
“你想說小猴吧”“替身”在旁邊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