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鎮西將軍可有任命”董卓又問道。
一般來說,平息邊患時,征某將軍和鎮某將軍會同時任命,征某將軍打完可以班師回朝,而鎮某將軍便會留在當地成為長官,所以他一般由文職擔任,說是將軍,更像是監軍。
“有任命,乃是現司隸校尉張溫兼任,然而他只是隨軍而行,沒有配給任何部隊,”李儒應道“這做法卻讓小婿看不懂了。”
張溫據說與十常侍之首張讓有七拐八扭的親戚關系,不然也不會擔任司隸校尉這一要職,兼任一個鎮西將軍手下又沒有人,這意思是他打完就會回去,難道會讓皇甫嵩鎮守那也太過大材小用了。
“呵,文優你并非看不懂,而是不肯說而已,”董卓笑道“這分明是朝廷,不,分明是張讓給我的暗示,要我多多出力,將功勞讓給這個張溫,以此換取一個鎮西將軍或者涼州刺史的任命。”
“屬下只是幕僚,自然沒有資格替主公做這等決定。”李儒換了個稱呼。
雖然是簡單的接受或者拒絕,但同樣關系到董卓的顏面、與朝廷的關系、與皇甫嵩的關系,以及在涼州的人望,乃至天下人的看法,李儒無法提出任何建議,甚至有所傾向都不行,這正是“只有主公才能決定的事”。
“哼,無所謂,我目前所圖只是對涼州的絕對掌控,那些家伙想要別的只管拿去,總有一天”董卓望了望了洛陽的方向方向,似乎真的看到了一輪正在下落的夕陽“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公元179年
熹平七年,洛陽瘟疫徹底消滅,在對瘟疫期間作出卓越貢獻者進行嘉獎之后,相關緊急措施也被解除,諸多文武官員也分別被派遣處理從各地匯總而來,或嚴重,或輕微的告急。
大漢朝這座臨時停轉的“機器”再次發出轟鳴和咆哮,打算碾碎任何敢在它“停機”時出來搞事的蟲子,只是,總讓人感覺它有些運轉不靈
涼州,扶風郡治所。
董卓正坐在花園的觀景亭中,看著池塘和它周邊開得稀稀拉拉的花,這座宅邸是扶風郡守特意為他這個“知名游俠統領”安排的,當然,駐扎在郊外的三萬大軍才是他如此禮遇的原因,如果一言不合,也不用董卓做什么,只要拉著部隊走人,只有不到一萬守軍的扶風郡就會被叛軍毫不猶豫地碾碎。
那邊章與韓遂,即使能夠聚集起大量叛軍,并沿途脅迫原本的郡守縣令替他們做事,但到如今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如果想要繼續東進進逼長安,只能依靠那些叛羌,并完全失去對局勢的把控。
所以,如果沒有猜錯,這些叛軍是打算一舉擊破扶風,將前漢皇陵美陽控制在手中,然后與朝廷進行談判,但是很可惜,他董卓董仲穎掐著這個點抵達了扶風郡布防,想必會令對方如鯁在喉。
這三萬大軍,是繞過了各地郡縣,直接從鄉村招募而來的“鄉勇”,他們對于胡人入寇可以說是深惡痛絕,那些叛羌身上各種古怪的異族標志和裝飾就是最好的提升士氣之物。
數量上,則正好卡在朝廷可以接受的“私兵”數目極限,一般的世家大族手中私兵基本也就是這個數目。
按照董卓原本的預想,是將這三萬人一分為三,編組為騎兵、步兵和弓兵三部,分別由呂布、華雄和自己執掌,但呂布在招人過程中卻是招到了近千的并州老兵,打算以他們為核心打造一種叫做“陷陣營”的重裝步兵,最終只得給呂布補滿一萬人,讓他去帶這支步兵隊伍。
雖然牛輔和華雄對指揮騎兵躍躍欲試,但董卓總覺得他們兩個很可能剛出陣就被人砍了,轉而讓他們去帶領弓兵隊,他親自來率領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