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問題是,除了石塊泥土木頭之外,她無論看到什么都想往嘴里塞,每到這時那些丫環就得匆忙奪下,而后替換成糕點水果什么的。
至于呂布的女兒呂玲綺,身形則比較纖細,而且自小安靜,不哭也不鬧,小小年紀表情就十分嚴肅,董白會喊董青“爸爸”時,她卻似模似樣地對呂布行禮,稱他為“父親大人”。
據說當時呂布大怒,四處追查到底是誰教的稱呼,竟敢剝奪他被喊爸爸的權力。
當初這兩個小姑娘第一次互相見面時,用一見如故來稱呼都不夠準確呂玲綺準備行禮時,被董白撲到身上親了一臉的口水。
“奉先,”董卓遠遠看著兩個小姑娘和一干丫環仆婦,對女婿說道“據說你五歲便覺醒了無雙,不知玲綺多久可以做到。”
“女子本身便不易覺醒,我猜”呂布話到一半,猛然站起。
只見董白又摘下道旁一朵花想要塞進嘴里,身后的仆婦匆忙想要阻止時,卻不小心失足掉進水塘,掀起一大蓬水花,正沖著兩個女童而去。
錚
那瞬間,董卓似乎看到了曾在幽州和并州邊界見過的巍峨長城,那幻象一閃而過,再看時,卻是呂玲綺在兩人身前張開了一面透明、巨大的圓形盾牌,將那蓬水花牢牢擋在了外面。
莫非,天命果然站在我這邊
董卓無視了飛身過去的呂布,和那剛剛從水池中爬出來,正在連連叩頭的仆婦,只是盯著臉不紅氣不喘,似乎沒有任何消耗的呂玲綺,認真思索著。
公元178年
并州、五原郡。
“洛陽爆發瘟疫,整個司隸戒嚴,人員只許進不許出,可以說,這正是起兵的天賜良機”在呂氏家族的一座塢堡中,身著文士長衫的李儒正在一間掛著大漢十三州巨幅地圖的會議廳中向董卓及其一干手下講解當前形勢。
他臉上帶著偽裝出來的狂熱,環視一干將領,只等他們說出類似“那便起兵”“早就看朝廷不順眼了”等話語,再進行駁斥。
然而諸多武將只是茫然地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又似乎完全沒懂這句話的意思。
呂布正在神游天外,被他招募來的管亥同樣如此,被董卓從丁原那里挖來的高順沉默寡言,至于從涼州追隨而來的牛輔和華雄,則完全一臉有聽沒懂,不過,有一個名叫張遼的少年倒是躍躍欲試,可惜他尚未成年,沒有資格發言。
岳父手下怎么全都是些傻大個李儒頗為郁悶地想道,如果那位據說智計出眾的賈詡在此的話,自己也不用對牛彈琴了。
“文和,”董卓見女婿擺架子擺得下不來臺,于是出聲道“如果你想讓他們做什么,直接說即可,需要他們動腦的話,反而更費時間。”
“沒錯”這次呂布第一個回應“你只需要告訴我,去哪里,殺誰,殺多少,就行。”
“哎”李儒瞪了自己的連襟片刻,終于長嘆一聲,決定將原本的計策掰開揉碎,詳細地講解一番。
“諸位皆知,岳”李儒差點咬到舌頭,因為呂布在場,他下意識地把私下的叫法搬了出來,只能臨時換個稱呼“主公曾在后將軍張奐手下任職,抗擊過叛羌對涼州的入寇。”
“但此次檀石槐大舉入侵,為何張將軍不曾出戰無他,只因無錢交出調動所需錢款而被撤了。”李儒發現,要講清楚自己的謀劃,還得從講故事開始,幾乎想要直接放棄,只是看在董卓緩緩點頭的份上,才堅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