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掌柜還好,但委托人一定會十分不滿”劉備皺著眉,但一時想不到什么兩全其美之策。
“我又不是玄德你這樣的好孩子,他惱我便惱了,”公孫瓚調笑道“而且你看看他附加的獎勵罷,列女傳抄寫副本一冊,若說那委托人不是想要討好蔡貞姬我可不信。”
列女傳為前漢劉向所著,其中記述了自夏商以來有記錄的知名女子,或傾國妖妃,或巾幗紅顏,抑或絕世才女,用其原本來討好蔡邕那位才女女兒確實再合適不過。
“不過,我似乎聽說她與曹家和袁家的兩名嫡子走得很近”畢竟老師盧植與蔡邕熟識,偶爾漏出一些相關瑣事也是理所當然。
“曹孟德的話,還算是個人物,”公孫瓚應道“他在十常侍權勢如日中天的情況下,竟敢痛毆蹇碩的叔父一頓,更妙的是,還是以張讓的名義,結果引起了十常侍內部的爭執,直到最近結果才出來,給了他一個調往外地做縣令不痛不癢的懲罰。”
“若他想削減十常侍的權威,這種做法卻是不妥,”劉備皺眉道“痛快自是痛快,但很容易為朋友和家人招禍。”
“有沒有招禍不大清楚,但曹操的朋友,袁紹袁本初,原本應該就近任京官,但聽聞曹操被調去外地做縣令,吵鬧著死活要跟著,據說袁家那位三公眼睛都氣綠了。”頓了頓,公孫瓚笑道“雖然有傳聞說他蠢得像只猴子,但至少是個有情有義的猴子。”
“唔聽聞曹操是西漢丞相曹參之后,莫非也有志于此”劉備思索著。
“他有沒有志我不清楚,但洛陽人盡皆知其父曹嵩原名夏侯嵩,乃是從夏侯家過繼到曹騰名下的,所以,即使那曹騰是曹參的后人,與曹嵩和曹操也無任何關系。”
“伯圭兄果然見識廣博。”
“若你和為兄一樣多和洛陽的官宦子弟交流,也會得知這等小事。”
“不,我聽伯圭兄說便好。”
“呵呵”趕車的張世平無法參與這種世家大族之間的評論,只得保持微笑。
“嘿,說曹操,曹操到。”
在洛陽城已經遙遙在望時,從城門延伸而來的官道上出現了一大批車仗,遠遠從規格上判斷,大約是三公九卿的級別,再加上打出的“曹”、“袁”大旗,一路上對蔡琬、曹操、袁紹、袁術等人討論的劉備和公孫瓚自然能猜出那車隊的主人大概正是被貶到外地的曹操。
“張兄,請把馬車趕離大路,最好遠些。”劉備向鍛冶匠說道。
“當然,這車雖然陳舊,但我還不想換掉它。”張世平趕著拉車的馱馬遠離了官道。
漢朝官道規格沿用秦制,大致寬五十尺12米,乃是連接各大城市的主要通路,其中間為可供兩架馬車并行的“驛道”,兩側則是行人所走的“馳道”,正中雖然不禁百姓使用,但若在那里被官員車仗或者傳令使者撞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我說玄德,這種時候你可不要再去做好事了,”遠離官道暫時休息,等待曹袁兩家車隊通過時,公孫瓚看著周圍的環境直皺眉。
由于百姓都在等車隊通過,路旁聚集了許多人,其中便有諸多爭執、斗毆、哭泣之類的事件發生。
“伯圭兄究竟把我當成何等樣人”劉備掃視著那些遠近不一的百姓“磕碰造成的爭執,原因不明而哭泣的孩童,好勇斗狠而起的斗毆,因為貧窮而唉聲嘆氣,此等情況,便是有一萬個劉玄德也處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