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許邵矢口否認,但馬元義認為,若師父張角能上榜,一定上的是那份暗榜。
“嘻嘻不知那壇醬會給我什么評價呢”
張婕哼著小曲要走,卻被馬元義拉了回來“是這邊。”
“我,我知道啦。”張婕又分辨了一下方向,這才臉頰微紅地走到正路上。
又經過數次走錯路之后,馬元義和張婕終于抵達了許邵府門外,此時曹操早已離開,只余一些北部尉的軍吏手持五色大棒維持秩序,見兩人禮貌求見,也并未干涉。
許邵或許是由于求見求評的人比較多,幾乎不和人客套,往往三兩個字就把人打發走,比如“土雞瓦狗”“門房獄吏”什么的,導致那些自以為不凡的家伙往往昂著頭進去,捂著臉出來。
“你們兩人,倒是有趣,正好是個組合,”見到馬元義和張婕時,他卻少有地站起身多看了兩眼“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噫”張婕連忙捂臉。
“我并非為自己所求,”馬元義想了想自己的批語,象征忠誠,似乎不錯,于是開口問道“請問許先生對我師張角有何看法”
“”許邵聞之,卻少見地沉默下來,然后不大確定地說道“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甲子年馬元義算了算,似乎是九年之后,那是什么意思師父名傳大漢十三州嗎
公元175年
宦官,或者說十常侍,應該是什么樣子
按照傳聞中的說法,應當是種面白無須,身材瘦弱,表情陰狠,聲音尖利的人,如果再算上武功高強這件事的話,還得加上來去如風,曲指如爪,一抓下去常人腦袋上就多出五個窟窿等等。
馬元義面前的蹇碩顯然不是那般模樣。
他身穿綢緞大褂,體態肥碩,面目狡猾,聲音沙啞,嘴唇上還貼著一圈十分明顯的假胡子,如果事先不知道他的身份,多半會當做一個普通的大商人。
此地是他位于洛陽皇宮之外的私宅,在得知馬元義是從冀州來的太平道使者后,蹇碩專程離開皇宮出來見面,身旁的仆人為他送上提交的禮單,而他只是略微一瞥就放到了一邊。
“那么,蹇公,關于這些煉丹材料的購買渠道”馬元義試探著問道。
馬元義是這次太平道前來洛陽,與阻斷了他們物資供應的十常侍進行協商的使者,作為最早被張角收入門下的徒弟,他十分的年輕,同時樣貌也非常英俊,雖然只是簡單的長衫和束發帶,仍能在不經意間透出一股灑脫。
與他同來的還有兩個大約十歲的小童,雖然乖乖立在他身后,但眼睛卻不停地四處打轉。
至于禮單上的貨物,已經由車夫運進了蹇碩的庫房,若蹇碩就此答應,或者干脆拒絕,這批貨物都會落在他手上,但如果想要更多的好處,就得與這位使者繼續商討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做出了關于恢復供貨渠道的承諾。
“不急,”蹇碩摸著他的假胡子打量馬元義“我聽說,太平道可以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活死人,肉白骨,可有此事”
“這”馬元義遲疑了一下,這才道“蹇公說笑了,死人和白骨要怎么服用我們的丹藥”
“換言之,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便確有其事”蹇碩點頭。
“正是如此,但只有道祖一人能夠施展。”馬元義雖然有心否認,但這種事在鉅鹿總壇根本不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