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由于有名望的人總數有限,不可能每月都涌現出幾個新人來供其品評,故此許邵將歷年對人物的品鑒統計到一個榜單中,在月旦評沒有新人可評的時候,便從那榜單中選出因為其所作所為而使評價產生變化的上榜者進行“復評”,雖然有二次提升知名度的可能,但如果本身評價下降,那被“復評”者便會成為當月的笑柄。
該榜因為首次公布于許邵的家鄉,汝南瑯琊,因此又被稱為“瑯琊榜”。
“孟德啊,”一身便服的袁紹跟著身穿北部尉那深藍與墨色相間官服的曹操,一起望著許家門前那絡繹不絕的車馬“如果我跑去讓那個許子將給我品評一番,你猜他會說什么”
“還能是什么,”曹操瞥了他一眼“四世三公,見者鞠躬。”
“不對不對,”袁紹完全沒聽出曹操在開玩笑,“我問過的,那些零散的參與者不提,這許子將對人的評價一般只有三句,大致是某地某人、何等之才,能當何任。”
“那便是洛陽袁紹,三公之才,可當縣令。”曹操答道。
袁紹和他一樣,剛成年就被舉為孝廉,被任命為濮陽縣令,近日即將走馬上任,但曹操十分懷疑他能不能治理好一縣之地。
“如果你想要嘲諷他,縣令之才,可為三公比較直接。”“替身”在旁插嘴道。
“嘿嘿嘿三公之才什么的,孟德你太高看我了。”袁紹果然沒聽懂,正在傻笑撓頭。
“”曹操無語地看向自己的“替身”。
在正式走馬上任為“洛陽北部尉”之后,曹孟德和“替身”之間終于有了顯著的差別,“替身”似乎不喜歡那身大部分染成藍色的官服,自行將藍黑配色轉化成了紅白配色。
“別發呆,莫非你忘了這次是來做什么的”“替身”向徐府門前的堵塞指了指。
沒錯,梳理交通,也是“洛陽北部尉”的職責,其他的還有皇帝來時凈街,晚間打更,捉拿夜游者等等瑣事,當然,這些都不必曹操親自動手,衙門中自有小吏按律執行。
不過,如果長官非要參加,那就另當別論。
“動手趕走這些堵塞道路的家伙”曹操猛然朝地面頓了頓手中的五色長棍,向身后一干竊竊私語看長官笑話的軍吏喝道。
這種五色長棍,是用軟木制成,上面纏繞著五種顏色的布匹和絲線,不但沒有什么殺傷力,甚至平舉著自己就會彎下去的“武器”,專門用來在洛陽北部維持治安,除非確認有亡命之徒或者外敵入侵,且有上官下令,否則不準動用刀劍等利器這么多皇親國戚,高官士人,誤傷了誰家親眷,那些小軍吏可擔當不起。
不過,來此之前,曹操已經和他們講明“上趕著來求許邵評價的,定然是不得志官員的親戚,只管打,這種程度的麻煩本官自己便能擔下來。”
“嗷嗷”“你們怎么亂打人”“我們只是求見許邵先生,犯了什么錯”“你們的上官是誰我要舉發他”“知道我是誰嗎蹇碩都得喊我一聲叔父嗷”
曹操在一片混亂中聽到了某個關鍵的名字,于是立刻同袁紹一起追著那人揍,口中還喝道“奉中常侍張讓之命查案阻撓者一律棒責”
“你們給我等著瞧”圍在許府周圍的求見者紛紛逃散,大街重新恢復了通暢,街口有車馬轎子接近時,一看那五色大棒,便盡數掉頭。
曹操讓一干軍吏把五色大棒排列在許府門口,然后施施然帶著袁紹和“替身”入府拜見門房根本不敢攔他。
“許先生快看看我有什么才”還未至客廳,袁紹便咋咋呼呼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