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那“救與不救”之語應該是這位“神女”對自己生死的決斷劉弘雖然非常想立刻拜倒求告,又恐她直接拂袖而去,于是只好眼巴巴地看著那朵花瓣漸少之花。
啪沙,啪呼。
“救。”最后一片花瓣留在女子手上時,她口中所說之語令劉弘如蒙大赦,立刻拜下叩頭。
“你說的對,”女子撫上那小動物的腦袋“我自己創造的花朵,有多少瓣還能不清楚么”
仙獸有說話嗎劉弘偷眼看了那小動物一眼,不料被它反瞪回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仿佛涿郡野外那些野生動物遇到天敵一樣。
“一般來說,長久受到病痛折磨的病人再將死之時是不會有自己非常不幸的想法的,更多是解脫和遺憾,不過,你卻不同。”那女子的目光轉向劉弘,聲音淡雅。
“在下擔憂妻兒,又恨妖道相害,自怨自艾,讓仙子見笑了。”劉弘最終選擇了一個相對穩妥的稱呼。
“妖道”女子微微側臉,看向門外的“劉慈”“若我說他是正牌的仙人,你作何感想”
“怎么可能”劉弘抬頭,驚愕不已。
“你原本注定該在劉備六歲那年暴病而亡,積蓄雖多,但孤兒寡母難有收入,此時差不多便是他們耗盡積蓄開始織席販履之時,但那左慈取巧,將你的死亡過程拉長至五年,以使劉備不會幼年失怙,然后便以遠房親戚的身份與你成為通家之好。”女子將事情娓娓道來。
“確實”劉弘略一思索,已然明了“只余孤兒寡母的話,無論親戚多么友好,也會敬而遠之,但如果有我之前那番話,他便可以輕易影響我家玄德。”
所以說,那“我為天子,當乘此車蓋”之語竟并非戲言劉弘心中忽然激動。
“你沒猜錯,”那女子丟開手上花瓣“不過因為他實質上救了你的命,所以我一時拿他沒有辦法,總不能過來強行讓你壽終正寢吧”
她似乎和那“妖道”,不,“仙人”并非一路,如此便不能稱她為“仙子”了,結合她所說“注定”之語,再加之前拈花而笑的姿態
“請菩薩大發慈悲”劉弘再次叩首,而從那“菩薩”忽然一愣的表現來看,自己應當是猜中了。
“這樣吧,”那白衣菩薩稍愣神之后,繼續說道“我可以治好你的痼疾,但由于你的壽命被左慈干涉,現在呈虛數狀態,只能把你和劉備的壽命連接起來,不必擔心,最多會吸取他五年的壽命彌補你的虧空,如果他多行善事,可能還會有盈余。”
“”不愿影響兒子,但又不想當場去世,劉弘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就這樣罷,”白衣“菩薩”抄起她的手杖,向劉弘遠遠揮了下,便向門外“左慈”走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菩薩留步,請告知尊號唔”劉弘猛然坐起,而后疾病引起的周身不適如潮水般涌來,不由得痛哼出聲。
“父親,您醒啦”床邊的小童劉備慌忙站起“可要喝水”
“唔”劉弘環顧四周,妻子江氏和門外的左慈皆不見蹤影,于是問道“我睡了多久你母親呢”
“父親睡著后,元放叔叔送來一尊菩薩像,母親去拜了,”劉備面帶好奇地打量著劉弘“看起來真的有效,要得到它一定很難,無怪乎元放叔叔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