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眾游俠紛紛點頭,不過對于那“擋下一刀”是用武器還是身軀,卻見仁見智了。
此間事了,董卓策馬回到其父身邊道“父親,此行共計六百四十八人,馬上皆有一戰之力,即使疾行,掉隊者也不會超過三十人。”
“善。”董君雅點頭,向成虎成豹示意后,便指揮眾騎兵向南進發。
三百騎兵打先鋒,董君雅和成虎成豹以及一些御馬技術甚佳的游俠居中,后面則是零零散散不成隊形的游俠們。
在常規行軍時自然并非如此,即使不需軍械輜重,也得視具體行程攜帶相應數量的軍糧補給,并安排相應的運糧護衛。
董卓騎著匹黃馬跟隨在父親身側,聽了一些關于那支商隊的具體情報后,更加確定這批馬賊絕非羌人。
來西涼做生意的商隊,一般攜帶的都是茶餅、鹽巴、銅鐵工具,陶土器皿、絲綢等塞外弄不到但缺了卻很麻煩的東西,而通過一番交換,給武威帶來不少稅收之后,帶回去的則是牛羊馬匹、皮毛藥材、染料香草甚至大塊的狗頭金,直到回了中原,將之換為銀錢之后,才能和購置帶去之物所耗相比來確定盈虧當然,基于商人們的眼光,幾乎不可能虧便是。
若是羌人馬賊,理應在商隊抵達之前便搶劫,商隊離開時攜帶的全是羌人自己賣出去的東西,搶回來又有什么意義
故而,能做出這等蠢事的馬賊只有一個來歷并州那邊的匈奴,他們大概不懂什么叫兔子不吃窩邊草,但這遠道而來搶劫涼州商隊的舉動卻正合此意。
“止步滅火把”董君雅忽然呼喝道。
此時早已入夜,雖然這支隊伍選出的人都沒有雀盲癥,但若完全沒有燈火行路也會十分艱難,所以每五六人便打起一只火把,既能看清路,也不至于遠遠便引人注目。
三百騎兵在成虎成豹的指揮下很快止步,并熄滅了火把,后續的游俠們則散亂了一陣才安靜下來。
官道上約兩三里之外,正有一支幾乎人人都打著火把,約數百人的騎兵隊伍正在往復巡視,他們一個個面目兇惡,穿著雜亂的獸皮衣,手中武器也不甚統一,胯下諸多馬匹雖然看上去品相不佳,但亦非馱馬那種家畜。
而更遠處,則有一支偏離了官路,倚靠陡峭山壁,將諸多運貨車輛圍成壁壘據險而守的商隊,正被數百手持火把的“羌人”呼喝圍攻,雙方僵持不下。
“諸君當知,手舉火把時,幾乎無法看清光亮范圍之外的情形,尤其是患有雀盲癥的情況下,”董君雅向周圍騎兵說道“故而我們可以提前發現這支馬賊,而他們全無所覺。”
“那么董爺,我們是否當直接突擊”成虎問道。
“不,”這次回答的卻是董卓“數百戰馬奔踏,無需視力也能注意到,我們當悄然接近到一里之內,再驟然突擊父親,我說的可對”
“正是如此,”董君雅此戰原本便是為了給兒子尋些“功績”,自不會反駁“但若對方一直未曾發現,便非突擊,而是奇襲。”
“諸位”董卓略一思索,便向那些散兵游勇道“我等兵分兩路,繞到那支隊伍兩側,然后大聲鼓噪,令其忽略成家騎兵,若達成奇襲,此戰可一鼓而下。”
這等毫無危險又可痛打落水狗的行動,一眾游俠自是應允,即便是正面接戰的三百騎兵,對于“奇襲”這種偷襲敵人,自己很大可能毫發無傷的戰法也是頗為贊同。
董君雅率成家騎兵完全熄滅火把后悄然接近了那支巡邏的馬賊隊伍一里之處,幾乎能看清那些馬賊背上箭壺中有幾支箭,然而他們仍然渾渾噩噩毫無察覺,這令不少原本便沒有雀盲癥的騎兵產生了日后多吃魚蝦蔬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