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解決辦法卻是剝奪他們現有壽命的近九成,再加上這起事件從頭至均正常到可怕,極有可能又是金蟬子師尊出手對他那番理論的考驗。
“有仆從看到仙翁的白鹿,它與一白狐貍相會,似乎在勸她盡快逃離,”白晶晶按著額角骨面聽了片刻,又道“那狐貍言道我只是感嘆一下如果周圍的人都不會改變就好了,你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孽畜”仙翁怒道,不知是在稱呼白鹿還是白狐。
至此,任何探尋起因的舉動均已無必要,只剩如何解決這一問題。
照金蟬子的理論,但凡奇詭不幸皆由他人安排,然而這次卻是純粹好意,令人長壽又怎能稱為惡意或不幸出現化妖入魔之事,卻是由個人心性問題所致。
罪魁禍首正在監控之中,而能輕易解決這件事者亦在身邊,金蟬子此時要做的僅僅是做出選擇,并支付代價,若行止與他自己的理論有差,則根本不必再西行了。
最簡單者,即說服無法下定決心的壽星強行收回壽數,無論造成多少傷亡,但這樣一來,除了害下多條人命外,金蟬子亦成了他口中隨意安排他人命運的黑手,西行辯法不辯自敗。
次者緩緩收回壽命,手上干凈,但那些入魔化妖者卻救之不得,只能打殺,隨表面不沾因果,但內里卻成了金蟬子頗為厭惡的那等虛偽之人。
最次者便是完全不管此事,捉回白鹿,擒住白狐,借口此間事了直接離去,任這比丘國自行發展,如此做派卻有幾分天庭“不問前情,只看結果”的味道。
“敖施主,貧僧大約要在這比丘國盤桓一段時日,”最終,金蟬子如此說道“貧僧要用自此世師父處學來的治病救人之法治愈所有可能化妖入魔者的頑疾,增強受不得剝離壽命之苦者的體質,在保證不會有任何人傷亡的前提下請壽星剝離多余壽數。”
此話一出,金蟬子周身便綻放出朵朵滿是圣潔之意的金蓮,令壽星嘖嘖稱奇。
“當然,我早已說過,區區幾年光陰,對龍族壽命來說宛如四海中的一瓢水而已。”敖烈點頭認可,心中卻略微一動。
這等作風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卻一時想不起。
第7年
話說西海三太子隨金蟬子西行,于路上收服一班聲稱要開國稱王的草寇,并為其未建之新國取名為“朱紫國”,原本便要離去,但金蟬子卻莫名來了興致,為這班草寇選了立國位置,找好經濟命脈,又訂立法規,設置條款,用敖寸心的話講,“便是一頭豬當國王,也能維持下去。”
那草寇首領自然不是頭豬,就算以他草頭王的見識,也知這和尚為他創造了一個足以傳承千年的帝國雛形,但他目前一無所有,想要報答亦是無門,于是反復表達感謝,并說要為眾人建立廟宇金身,時時祈福。
當面不好說明,待西行離開那草頭王的“國家”后,金蟬子才道“阿彌勒佛,若塑像,便是敗壞敖施主聲譽,若祈福,反而是咒殺貧僧。”
“祈福便是祈到你師尊那里,這尚能理解,然而,敗壞吾之名聲”敖烈有些詫異。
“試想,若那未來國王當真塑了我等之像,其未明真相之國民看到英偉不凡的敖施主與一眾美人,豈不是會道上一句艷福不淺”金蟬子正色道。
“這但若回去交代塑像時須同時注明相互關系,又顯得我們很期待這塑像似的”敖烈有點踟躕。
“勿慮,貧僧已然向那國王交代過,敖施主不好女色。”金蟬子又道。
“哦那還好。”敖烈似乎覺察到哪里不對,但一時卻想不出來,悶悶應道。
“我說,”敖寸心悄悄與白晶晶咬耳朵“那禿子一向這么講話嗎”
“你知道的,出家人不打誑語,”白晶晶道“但可以說些似是而非,令人誤解之語,你難道最近才發現”
更遠處,珍珠正在將“朱紫國國王”所贈供奉中,不耐久放之物丟給敖玉吃掉,并未參與這起話題。
自離開“朱紫國”,西行數月,又值深冬,但見嶺梅將破玉,池水漸成冰,紅葉俱飄落,青松色更新。
雖然尚未落雪,但草木已盡皆凋殘,因無茂林遮擋之故,遠遠便看到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