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奈何,頭領及其手下便從“強盜”轉為“盜賊”,專門偷取城鎮財貨,而后才驚訝發現,原來他們數年間根本入錯了行。
借助陰影、視野死角,乃至守衛分心時產生的盲區,一眾盜賊甚至能潛入官府倉庫。
然而由于人生地不熟,即便得到了奢侈品也無從出手,于是專門找武庫糧倉盜取裝備與糧食,不料因此被城鎮武尉以為有內奸通敵,大量軍伍封城搜捕,一眾盜賊不得不再次轉移。
此時,據說祭賽國曾經丟失的佛寶重現,四國紛紛罷兵,于是捉拿他們的官兵愈加多起來,首領及手下不得不最終一路逃出國境。
荒無人煙之地,便是他們搶劫偷盜的本領再高,也無用武之地,野外生存,探索叢林,就地取材,人盡其職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
不久前,他們途經山村借宿,原本準備在離開前卷走村落財富,不料卻遇到一群受傷豹子精將山村團團圍住。
凡人豈能與妖怪抗衡首領本著拼死一搏的想法率領手下及山民抵抗,而后發現他們徹底入錯了行。
因為平時要么偷盜搶奪,要么狼狽逃竄,根本不曾有正面作戰的機會,等到此時退無可退,逃無可逃的絕境中,與那些豹子精正面對決時,首領才恍然發現自己竟然頗具帥才,而一眾手下皆是杰出軍伍。
一眾手下進退有度,守望相助,互相配合之下竟抵御那些豹子精無法攻進山村,搭配山民強弓利矛與地勢之利,從黃昏殺至清晨,數百豹子精傷亡大半,最終退走,而一眾手下及村民至多重傷,連致殘者亦無。
若是此時被車遲國或本缽國的追兵見到,多半也認不出這一批隱約成軍的草莽是他們曾經追拿的犯人。
“我等如此之強,何須仰人鼻息”那首領離開山村時志得意滿道“聽聞此地以西數千里尚無人治理,我等便是在此開國稱王又有何不可”
“然而你沒有國民。”當日那山村村長嘲笑他道。
“本王便捉你當國民”首領怒道。
“哦”村長因之前并肩作戰之故,對此卻無甚抵觸,只是寫了幾個字道“這是附近地名,若你認得這些字,給你當個宰相又有何妨不然連國號都起不出的國王要來何用”
首領看時,只見那幾個字乃是“麒麟山,獬豸洞”。
首領踟躕半晌,卻只認得“山,洞”兩字,又不敢念出“鹿鹿山,解犬洞”丟人,最終大怒拂袖而去。
此時,他及一眾手下便正在這“解犬洞”中休息。
“非是劫道,”那報信手下道“打東邊來了一支仙家模樣的隊伍,不若請來認認那副字,再為我們起個國號。”
“請不,我親自去,再叫上所有人一起,”首領昂然起身道“若是天上仙家,正好彰顯國威。”
“這是怎么回事”壯碩骨面將臨時房屋蓋到一半時,數十斥候骨面押著數百草寇來到宿營地附近,敖烈見到頗為詫異。
“稟告三太子,”那領頭骨面道“這批山賊浩浩蕩蕩沖下山來,說要請諸位太子公主前去做客,我等正與他對峙,卻見一陣紅云叫著毒物、害物飄過后,這批人盡數軟倒,只得全數押將過來。”
“當,當真是做客”那頭領模樣的壯漢大聲自辯道“我等欲在此開國稱王,特來請諸位仙家起個國號”
“哦”敖烈忽略掉同伴們向那草頭王看去的同情目光,望了望興建到一半的房屋頂梁柱,道“那便叫柱子國罷。”
“朱紫國好名字,多謝這位仙家。”那頭領欣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