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吃。”敖玉顯得興趣缺缺。
“阿彌勒佛,”金蟬子道“莫非強的不行,便來弱的僧道精怪不成,便來凡人”
敖烈知曉金蟬子來歷,白晶晶也隱約猜出,兩人面面相覷,若是當真來一伙凡人強盜,不識仙凡,不辯龍威,動起手來,一個沒收住可就是一條性命。
畢竟,目前這一行人看起來無甚威懾力,看上去就像一對富家姐妹帶了兩個衣著古怪的侍女,外加一名精干護衛,還有個不知為何混在一起的和尚。
那邊廂敖寸心還道“什么強盜若是敢來,一記無影刀便盡數砍了”
殺自是不能殺,但若是現出原形將他們嚇跑,日后傳出去,西海龍國怕是要成為笑柄三個太子公主在場竟奈何不得一群凡人強盜
“令斥候們散開,在更大范圍內巡邏,”白晶晶向那骨面命令道“遇到強盜接近便進行捉拿捆綁,但切勿傷他們性命。。”
“遵命。”那削瘦骨面應聲后遁入暗影,而后又有十數名壯碩骨面浮現,開始砍樹砸石修建房屋。
暫且,只能這么做了,敖烈略顯憂慮地想道。
暫且不提金蟬子一行蓋屋休憩,單說這山中,確實有一伙強人,卻并非那山村所屬,他們原本只是路過,棲息于某處隱秘山洞,準備明日便轉頭向北進發,不料接近入夜時,負責望風者悄悄趕回,說是有一樁大好事。
“什么好事”強人頭領是個年過四十的壯漢,滿臉橫肉,身材高大,從簡陋皮甲中可看出他身上的諸多傷疤,手提一把大環刀“若是劫道剪徑之事,日后也不必再提。”
他們原本嘯聚于車遲國深山中,只因某次劫掠了一座小村,便被那國中武僧打上門來,所幸他們當時并未殺傷人命,故而那些武僧亦不曾趕盡殺絕,只是在奪走其積攢贓物后強令他們或者離開車遲國,或者跟他們去寺中做苦力。
若是愿意做工,又為何會落草為寇頭領便帶著一眾部下離開車遲,從南方月陀國繞路,最終抵達本缽國中。
由于東方四國常年交戰之故,附近民風極其彪悍,若他們走入一個村莊大喊“我等乃是強盜將財物全都交出來”,村民卻不會像以前在車遲時那樣驚呼逃散,多半會各自抄起武器農具與他們決一死戰。
沒奈何,頭領及其手下便從“強盜”轉為“盜賊”,專門偷取城鎮財貨,而后才驚訝發現,原來他們數年間根本入錯了行。
借助陰影、視野死角,乃至守衛分心時產生的盲區,一眾盜賊甚至能潛入官府倉庫。
然而由于人生地不熟,即便得到了奢侈品也無從出手,于是專門找武庫糧倉盜取裝備與糧食,不料因此被城鎮武尉以為有內奸通敵,大量軍伍封城搜捕,一眾盜賊不得不再次轉移。
此時,據說祭賽國曾經丟失的佛寶重現,四國紛紛罷兵,于是捉拿他們的官兵愈加多起來,首領及手下不得不最終一路逃出國境。
荒無人煙之地,便是他們搶劫偷盜的本領再高,也無用武之地,野外生存,探索叢林,就地取材,人盡其職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
不久前,他們途經山村借宿,原本準備在離開前卷走村落財富,不料卻遇到一群受傷豹子精將山村團團圍住。
凡人豈能與妖怪抗衡首領本著拼死一搏的想法率領手下及山民抵抗,而后發現他們徹底入錯了行。
因為平時要么偷盜搶奪,要么狼狽逃竄,根本不曾有正面作戰的機會,等到此時退無可退,逃無可逃的絕境中,與那些豹子精正面對決時,首領才恍然發現自己竟然頗具帥才,而一眾手下皆是杰出軍伍。
一眾手下進退有度,守望相助,互相配合之下竟抵御那些豹子精無法攻進山村,搭配山民強弓利矛與地勢之利,從黃昏殺至清晨,數百豹子精傷亡大半,最終退走,而一眾手下及村民至多重傷,連致殘者亦無。
若是此時被車遲國或本缽國的追兵見到,多半也認不出這一批隱約成軍的草莽是他們曾經追拿的犯人。
“我等如此之強,何須仰人鼻息”那首領離開山村時志得意滿道“聽聞此地以西數千里尚無人治理,我等便是在此開國稱王又有何不可”
“然而你沒有國民。”當日那山村村長嘲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