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為何要限定十萬之數,天蓬卻不甚清楚,只是據傳與號稱佛祖舅舅的金翅大鵬有關。
凌霄殿上,玉帝似乎有些心神不屬,對天蓬所奏一概準之,亦不曾就他作戰失利之事加以斥責,天蓬自是不會自討沒趣,便直接告退離開。
由凌霄殿前往英靈殿的路途正好經過月老仙師的“訂婚殿”,天蓬因他指點了自己和符靈的緣分而被玉帝禁足一事頗感愧疚,此時正巧有機會,便順路前去探望。
團圓月,相思樹,訂婚殿,相比其他仙神對自己居所的夸耀,月老的訂婚殿只有這么簡單的描述,因為天庭眾神不得隨意婚配,而月老所牽紅線亦無法隨意更改,故此便是把這里夸出花來亦不會有人勤于造訪。
團圓月下牽紅線,相思樹上綻緣芳,訂婚殿中結姻親,雖然人數不多,但月老數年來還是為不少神仙眷侶舉行過婚禮,每每那時,玉帝便會送上每人三十忍之罪責作為道賀。
繞過又一座仙宮,訂婚殿已經在望,常年披紅掛彩的宮殿上空,團圓明月與相思花樹之虛影交相輝映。
天蓬雖對月老與他的批語“開花無果,有始無終”不甚滿意,但總比那些“情淺緣深,有緣無份”、“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要好那么一點點罷。
據說最慘之批語乃是“可憐河邊無定骨,猶是春閨夢里人”,那位星君直接把月老揍了一頓然后氣哼哼下界除妖去了等等說起來有些日子沒見過他了。
“天蓬天蓬”
由于那句批文的解讀不甚妙,再加符靈自己亦言“僅有一年緣分”,故而必須在玉帝隨口定下的“五百年”結束前想到解決方法,否則,就只能下界去和她度過這短短一年,然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矣
“豬”
啪
天蓬見到訂婚殿后便有些神思不屬,被人呼喚時亦未能及時反應,直到被呼喚者用物件砸到才恍然發覺。
天蓬轉頭望時,只見在那訂婚殿外側圍墻上,正搭著一座古古怪怪不甚牢靠的臺子,一名女童正立在上面,氣哼哼地望著自己。
身穿絨繡裙,腰系赤絲絳,發色如白金,雙眸似火燒,頭戴鎏金冠,掌中繡球拋,空出一只手,正把兔耳撓。
而那女童所立臺子下方,又有一名與她年齡相仿、但身穿藍紫色侍女衣裙的女童戰戰兢兢地扶著臺子,只是頭頂并無兔耳。
天蓬搖頭,從地上撿起剛剛被她丟來砸自己的香包繡球“玉兔,你又溜出廣寒宮來找月老玩”
這兩名女童卻是廣寒宮中的搗藥玉兔與素娥仙子,那古怪臺子便是搗藥杵所化,原物就無法獨立立起,被玉兔拿來變作臺子自然不穩。
由于“團圓月”每十五便會出現一次,每到那時“廣寒宮”便將移近“訂婚殿”,玉兔與那些小宮娥就趁機串門玩耍,月老雖然不敢給她們批語,但一眾女童受氛圍影響,如今滿口的“我未來的夫君如何如何”,見到其他星君或仙子也會說些“某某仙君仙女與你很般配”之語。
太陰星君自不在意此等小事,各嫦娥及姮娥卻因此對月老仙師頗為不滿,日前月老被禁足一事上依稀可看出她們的手筆。
“才不是偷溜”玉兔一招手,把天蓬拖在手心的香包繡球收了回去“今次乃是太陰星君尋月老興師問罪,我們才跟來的。”
“月姑在內”天蓬皺眉。
只看這白兔與素娥舉動,便知她們在偷瞧殿內情形,原以為是嫦娥或姮娥至此,未料竟是太陰星君親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