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據天軍條令,任何部隊指揮官所在營帳、車仗及艦船不得作與眾不同之裝飾,以免被敵方通過斬首行動一舉翻盤。
故而,“寒鴉”雖為旗艦,卻沒有被周遭戰艦刻意保護,同樣受到地面諸多法術的無差別攻擊,即使在刻意以仙法加固的指揮室中,符靈亦能感知到陣陣震顫。
“關于獅駝國的情報有誤,”翊圣在指揮室中往復巡查,神情嚴肅“原本城中確實以獅虎之妖為主,但我等發動攻擊時,卻有諸多蟲蛇妖怪從地底鉆出,降下作戰所部全軍覆沒,此刻它們更是以法術與戰艦對轟,我等儼然處于下風。”
“元帥,是否要暫且撤退”指揮室內某幕僚言到。
“不可,”指揮席上的天蓬言道“若我等撤離,給與那些妖怪喘息之機,它們只怕會立刻向玄洲國發動攻擊,那國主乞告天庭之事并未太過隱秘,一查便知,我們如今應保持攻勢的同時向天河碼頭求援,調集更多天軍。”
“屬下領命。”那幕僚應道。
“元帥,那些蛇蟲精怪之情報已經確認,乃是隸屬于東勝神洲的巨蟾王與蜈蚣王。”翊圣接過一份新匯報,向天蓬道“或許它們已在私底結盟,便是為了對抗我天軍圍攻。”
“不應如此,”天蓬搖頭“我等接到軍令后便立即出發,它們斷無可能提前便預知并結盟,如此說來”
“我本不該插言軍伍之事,”符靈道“但夫君你可曾調查過東勝神洲其他妖王動向”
“此事似乎有些印象,”天蓬抬手在身旁諸多報告中翻找,很快找到一份被標注為白色的“不重要”情報。
“花果山猿王逐一收服東勝神洲七十二洞妖王,因其并未侵擾凡人,僅需定期觀察即可,若其能統一東勝神洲妖界,可招安為天官。”符靈念出情報上的結論。
“因畏懼那猿王勢大,獅駝王及巨蟒和巨蟾王達成聯合”翊圣搖頭“若我們晚到一年半載,或許那獅駝國已然被滅,此刻卻是自討苦吃。”
“卻不能如此看待,”天蓬道“若我等未至,那玄洲國凡人豈非要遭受無妄之災”
“總之,我等要加強攻勢”“嘭咚”
言語間,下方城池邊緣出現一只赤紅巨蟾,口吐火球,直接將“知更”號戰艦凌空打爆。
“孽畜”翊圣怒喝一聲,向指揮室中傳令兵急速下令“令眾艦船爬升分散,升起火焰防護”
言罷,她便大步向門外走去,似是要親自出擊。
天蓬未及阻止,便聽到一陣古怪的琵琶琴音,令一眾天兵頭昏腦漲,即使是翊圣、天蓬及符靈亦覺目眩。
地面巨蟾未受影響,再次口吐火球摧毀了“鵜鶘”號,又憑空高高躍起,蛙爪上持一把巨型三股叉,再將“望月”號插穿墜毀。
這時指揮室中眾人才發覺,那赤紅蛤蟆的頭頂站著一個多手多腳的蜈蚣精,每只手上都持一柄樂器,此時那“琵琶”正發出陣陣靈光。
“這等妖王已非普通士卒可以對抗,令他們速速爬升”翊圣朝傳令喝道,然后三步并做兩步踏出艙室,直接凌空躍下。
下一刻,一只龐大五彩孔雀出現在空中,五色神光掃過,一眾陷入混亂的天軍戰船紛紛恢復秩序并快速升高。
孔雀傲然鳴叫一聲,撲向那巨蟾,但巨蟾頭頂的蜈蚣精卻同時奏響數種樂器,令她動作稍緩了剎那,再看時那巨蟾掌中三股叉已然戳到面前,只得飛退躲避。
“可恨我才剛出殼,只能在小范圍內隔絕這惑音之術。”符靈恨恨說道,雖然不至于與水軍所有天兵都見過,但見面時均抱拳行禮口稱“元帥夫人”還是令她對這些士卒頗有好感。
天蓬望望符靈,忽然伸手將她抱起。
“咦等等現在正打仗,周圍還有親兵”小鳳女手忙腳亂道。
“亂想什么”天蓬無奈彈符靈腦門一下,抱著她踏出船艙后也徑自跳出船舷朝下落去“你只需隔絕那惑音對我的影響,待為夫搶回九齒釘耙,自有這些妖物好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