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數年未見,但寸心依然對珍珠心懷不軌,珍珠還是會被燒掉衣物,從這個方面而言,敖烈自己亂燒東西的古怪體質也亦然沒變。
由于尚未開宴,提前趕來的客人寥寥無幾,不過若他們幾條真龍堵在潭外,一般的小妖還真不敢赴宴。
西海三太子左右看罷,領著重聚眾人進了碧波潭,在比之西海小上許多的龍宮內尋了處偏殿稍事休息。
行走間,敖烈依稀聽到正殿中有些早到的賓客對他指指點點說甚“艷福不淺”,幾要氣笑。
與他同行者確實皆為女子,然四人中卻有三人是姐妹稍待,其中似乎并無“姐”
而那巡海將軍珍珠,她雖在西海一眾太子公主中唯獨對敖烈另眼相看,但卻并非像是有私人情愫在內,更近似于向主君盡忠之純臣,故而他如今可謂是“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
珍珠與白晶晶正互相對視,似在挑毛病,又似在確認對方實力,亦是一語不發,敖烈莫名覺得若自己貿然開口會倒大霉,于是便靜觀其變。
“確認過眼神,”白晶晶先開口道“你對我那弟弟毫無想法,卻為何要不惜一切保護于他”
“職責所在。”珍珠淡淡回道。
怎地又成了弟弟
敖烈四顧,發現此偏殿中并無交談之聲,四公主敖寸心仍然朝著珍珠發呆傻笑,而六公主敖玉卻一直在努力消滅偏殿的點心,
唯有這兩位能阻止白晶晶亂說,但此刻她們卻派不上用場。
“嗯,對,你們可知要與那碧波潭龍王成親之女子乃是何人”敖烈欲吸引眾人注意力,便道。
“聽聞乃是萬圣宮宮主,卻不知是怎樣之人。”白晶晶放棄盤問珍珠,回應道。
“簡而言之,那亦是一處龍宮,但卻非天生龍族,從宮主到仆役皆是跳龍門化龍之鯉魚。”敖烈道。
“鯉魚好吃嗎”敖玉忽地反應過來問道。
“前身是鯉魚,但現在是龍,不能吃。”敖烈端過一盤點心堵住小妹后續之話,這才道“因無論是我敖姓龍王族裔,又或祖龍之后代,皆歧視這等原本非龍之龍,初代宮主便將一眾同族聚攏起來,建立萬圣宮,寓意要收留一萬名跳龍門化龍者,天長日久,雖未湊足萬數,卻也成了氣候,不知這碧波潭龍王何德何能,竟求娶到當代宮主。”
“據說,這碧波潭龍王敖楓雖有正統龍族血脈,卻屬于較遠旁支,年少時化形失誤變成鯉魚,重新變回龍身時被外出巡查的上代宮主憐邀當做剛剛跳過龍門的鯉魚撿回,自小與當代宮主星月青梅竹馬,長大后自是水到渠成。”四公主似乎恢復了神智,插言解釋,然目光卻不離珍珠片刻。
果然女子更熱衷于探索故事中之人物關系,敖烈暗自思索,不過若細細想來,她與珍珠倒確實可算青梅竹馬不,青梅青梅
正討論間,忽聞外間鼓樂陣陣,鐘磬齊鳴,又有諸多靈力波動破水而來,想是那碧波潭龍王迎親歸來,敖烈便帶一眾姐妹外出觀看。
但見從那碧波潭入口處,正有三四十架巨型車仗陸續駛入,車身披紅掛彩,皆由碧波潭特產之水怪“碧水金睛獸”所拉,而最前方那一身紅衣,胸前掛大紅繡球花,滿面笑容的年輕男子正是碧波潭龍王敖楓。
照理說,龍王因職責所限,一般都以龍頭龍須形象示人,這龍王大概為了此日努力過很久,竟將滿臉龍樣縮減到僅余一對細細龍角的程度。
在各色魚精的奏樂聲中,眾多車仗紛紛停于龍宮之外,龍王下了金睛獸殷勤從身后那輛車上攙下一名同樣身著婚服之女子,那女子并未戴著蓋頭,剛一下車就指揮著諸多龍宮仆人進行迎賓,擺宴、收拾各宮殿,陸續抵達賓客紛紛說笑道這龍宮大約是要換主人了。
而后,隨行的一種車仗亦紛紛開門,從中走出者卻并非預想中的婆子丫鬟仆人等,而是一群或千嬌百媚或瀟灑俊朗的少年少女,有見多識廣之賓客驚嘆他們似乎是萬圣宮近年來所收的全部弟子,莫非萬圣宮要整個搬來碧波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