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那等小型的鎧甲一看便知是女子所用,但凡正常體格的男子均穿之不上,至于奇形怪狀的蝦兵蟹將更是休提,但誰又能想到,偏偏有個體型瘦小近似普通女子的猴子會把盔甲穿走
由于此乃私物暫存,不入賬面,珍珠回稟寶庫統計時看著龍王擺出一副“什么都沒丟,太好了”的樣子,亦無法上報此事。
“別管你那件盔甲啦,”于敖寸心而言,丟失一朵原本便很難操控的云朵并非甚大事,難得因公務和總是認真完成龍王派下任務的珍珠在一起才更為重要“我這里有幾件新衣,你且試試”
對這巡海將軍的喜好,西海四公主頗為了解,或許由于自身是蚌女之故,她最喜愛近似貝殼的白色,次之則是如淺層海水之淡藍,明黃以及若初升太陽般火紅亦可接受,非常不喜如同將大海污染掉那般的紫色與綠色。
故而,這批衣裙大多以藍或白為底色與主色,款式簡約美觀,以紅、黃兩色點綴在裙擺、衣領及袖口,亦有反其道行之,全以大紅或明黃染成,堂皇大氣的宮裝束裙。
珍珠猶豫片刻,最終選了配色類似于她丟掉的那件,上白下藍的干練裙裝,她丟下手中盾牌,連同身上盔甲一同化為巨蚌將自己籠罩以更換衣物。
又沒能看到蚌殼中的景色敖寸心中大叫可惜,卻在外邊做關心狀詢問是否合身。
“還好,只是無法用貝殼覆蓋它,有些怪異。”珍珠打開蚌殼,身上已然換好衣物,一邊蚌殼重新化為巨盾,另一半在她身上游走片刻,無法變成鎧甲,最終無奈化為女將頭頂束發繩上的發飾。
嘿,那是當然,敖寸心美滋滋地想道,這些衣物可是她向龍宮數百蚌女付出頗多代價才換來的伴生珍珠化線所縫,那傻傻的蚌殼只會認為她已經著甲完畢,故而不可能再化為那丑丑的甲殼重甲,再不能擋住自己跟珍珠親熱。
當然,作為公主,表面話還是要說的“此次乃是那龍王新婚,豈有全副武裝去道賀之理”
“但公主你的安全”珍珠仍然頗為遲疑。
“放心啦碧波潭雖小,也是我龍族分支,哪里會有什么沒眼力勁的蠢貨敢來挑釁啊。”四公主指指前方水面亮光“這不眼看就到了”
世間之水,蒸騰、成云、落雨、歸海,故而但凡有水聚之地,從四海龍宮皆可直接抵達,除非那處水面太過狹小而出之不得,至于碧波潭,既名為潭,想必有足夠的面積供海龜浮出水
“大老龜”巨龜剛剛破開水面,就聽到一個熟悉而恐怖的童音,想要掉頭折返卻是晚了,只聽“啊嗚”一聲,整個龜就只剩尾巴還露在敖玉嘴角。
“我說幾遍了,這是龍宮的車仗,不能吃,快吐出來”隨著更加熟悉的聲音和啪啪幾聲,巨龜重見了天日,然后頭也不敢回地鉆水而去。
“四妹,呃,還有珍珠,好久不見”敖烈放開朝他做鬼臉的敖玉,向敖寸心和巡海將軍打招呼“嗯,這衣服不錯。”
敖烈這句話出口后略略一怔,立刻轉身背過臉去。
下一剎那,珍珠身上便驟然燃起大火,對她本人毫無影響,卻把發飾衣物直接燒了個精光。
再下一剎那,熟悉的殼質盔甲已經穿在了珍珠身上,她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向敖烈和敖玉行禮問好。
至于看到自家三哥后就轉頭牢牢盯著珍珠的敖寸心,眼神呆滯,喃喃自語“灑家,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