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碧波潭”敖烈皺眉思索起來。
“你年歲不大,輩分到挺足。”白晶晶整理好骨面,轉回身道。
“此倒于輩分無關,”敖烈道“除去北俱蘆洲之祖龍外,各河流湖泊水潭沼澤的龍族,凡敖姓者都得叫四海龍王一聲祖宗,我身為西海三太子,他們自不能叫祖宗兒子,于是便喚聲爺爺罷了你們兩個,那宴會何時舉行”
“回爺爺的話,因是結親宴,故而會擺上三天,明日開席,”那兩個小妖應道“我等還有其他賓客要周知,且此地佛光耀眼,乞告退。”
“退下罷。”敖烈揮退兩個小妖,轉向白晶晶“那龍王結親,想必賓客皆是些山精水怪,人仙地神,雖比不上那開園宴,但總比祭賽國這里的齋僧宴強些,要不要去”
“要”敖玉忽地從旁邊跳了出來,雙目閃閃發亮。
“你放心得下那禿子”白晶晶朝下方指指。
敖烈道“在那佛寶照耀范圍之內,他全無敵手,何況只是暫且離個兩三天而已,若你不放心,留個骨面仆從在他身邊遠遠跟隨即可。”
上回說到,那花果山猴王闖進西海龍宮,不曾救他猴子猴孫亦不曾拿走龍王積攢的金銀,只取了旁人根本無法使喚的老君燒火棍便跑掉,令龍王敖閏頗為懷疑,反復徹查寶庫數遍仍然全無遺失,這才確認,那東海兄長敖廣的地上鄰居是個不識貨的。
正巧一個血脈關系比較稀疏的碧波潭潭龍王送來婚宴請帖,心情不錯的龍王便解了西海四公主敖寸心的禁足令,著她去赴宴順便送禮。
龍盡皆知,因三太子之故,西海敖閏寶庫中全無任何珍珠玉石等易燃之物,但凡送禮便是成箱自行鑄造的“龍宮通寶”,若關系鐵者還能隨手化了重鑄,較為疏遠或地位有差者,卻全不敢動,只能等西海龍宮再有喜事時送將回來,并額外再搭上一筆。
此時,乘著巨龜沿水路前往碧波潭的西海四公主與巡海將軍皆不甚痛快,押運數箱被嘲笑為“九出十三歸”的龍宮通寶前去送禮只是其一,敖寸心這邊丟了那軟軟的筋斗云,珍珠那邊不但未能攔住猴王逃走,那猴王還順走了她存在寶庫里的鎧甲。
說起來,那等小型的鎧甲一看便知是女子所用,但凡正常體格的男子均穿之不上,至于奇形怪狀的蝦兵蟹將更是休提,但誰又能想到,偏偏有個體型瘦小近似普通女子的猴子會把盔甲穿走
由于此乃私物暫存,不入賬面,珍珠回稟寶庫統計時看著龍王擺出一副“什么都沒丟,太好了”的樣子,亦無法上報此事。
“別管你那件盔甲啦,”于敖寸心而言,丟失一朵原本便很難操控的云朵并非甚大事,難得因公務和總是認真完成龍王派下任務的珍珠在一起才更為重要“我這里有幾件新衣,你且試試”
對這巡海將軍的喜好,西海四公主頗為了解,或許由于自身是蚌女之故,她最喜愛近似貝殼的白色,次之則是如淺層海水之淡藍,明黃以及若初升太陽般火紅亦可接受,非常不喜如同將大海污染掉那般的紫色與綠色。
故而,這批衣裙大多以藍或白為底色與主色,款式簡約美觀,以紅、黃兩色點綴在裙擺、衣領及袖口,亦有反其道行之,全以大紅或明黃染成,堂皇大氣的宮裝束裙。
珍珠猶豫片刻,最終選了配色類似于她丟掉的那件,上白下藍的干練裙裝,她丟下手中盾牌,連同身上盔甲一同化為巨蚌將自己籠罩以更換衣物。
又沒能看到蚌殼中的景色敖寸心中大叫可惜,卻在外邊做關心狀詢問是否合身。
“還好,只是無法用貝殼覆蓋它,有些怪異。”珍珠打開蚌殼,身上已然換好衣物,一邊蚌殼重新化為巨盾,另一半在她身上游走片刻,無法變成鎧甲,最終無奈化為女將頭頂束發繩上的發飾。
嘿,那是當然,敖寸心美滋滋地想道,這些衣物可是她向龍宮數百蚌女付出頗多代價才換來的伴生珍珠化線所縫,那傻傻的蚌殼只會認為她已經著甲完畢,故而不可能再化為那丑丑的甲殼重甲,再不能擋住自己跟珍珠親熱。
當然,作為公主,表面話還是要說的“此次乃是那龍王新婚,豈有全副武裝去道賀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