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做不耐煩狀打個響鼻,而白牛卻頗為喜悅地反蹭她手心。
原來這青牛乃是老君化身李耳時之坐騎,出函谷時帶它一并飛升,而這白牛卻是天生天養的仙牛,卻不知為何一直不曾化形開智,被送來老君處與青牛作伴,這卻惹了麻煩。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老君那化身飛升時帶著青牛,但這青牛卻帶著虱子,于是原本普通的牛虱變成了仙虱,青牛自不在乎這些許叮咬,但從未鬧過虱子的白牛卻不行,自送來起就被叮得頗為暴躁,總在欄中轉圈奔跑,試圖用牛角或尾巴戳死那些牛虱。
看牛的童兒亦不知該如何對付虱子,不勝其煩之下,便找了這新到老君兜率宮中的小女冠來頂缸,未料她原本便出于牧民之家,無論牛或牛虱應付起來均得心應手,最終頂了那童兒的差。
然仙虱終究不比凡虱,即便全都被摘出踩死,沒幾日功夫便會重新自青牛身上生出,小女冠沒奈何下準備試試道聽途說來的偏方用老君扇火的芭蕉扇沖那牛猛力扇下,牛虱就會飛到十萬八千里之外,它們重新找回來不知要花費多久,故而可以還一段日子的清凈。
她原本打算向老君出言去借,未料機緣巧合之下直接拿到了。
“小青,你在那邊站好。”小女冠將白牛牽到一旁,舉起扇子對準青牛“莫怕,我這一扇下去,你身上就不會再生虱子啦。”
青牛口中嚼著草料,面無表情地看向女童。
“嘿”小女冠用力揮下芭蕉扇,兜率宮周遭頓時狂風大作。
詩云
神牛仙虱正猖狂,不敵蕉扇露鋒芒,勁氣飄揚草飛揚,守門童兒躲避忙。
玉帝前來訪太清,金靈銀靈戰兢兢,正問老君何處去,空中飛過青牛精。
“這樣就小青”女冠放下芭蕉扇觀看,卻見牛欄中早已不見了青牛蹤影,待抬眼望時,一個青色的牛影正嚼著草料遠遠飛出了兜率宮。
“糟啦若老君出行要騎牛又找不到時,我定然會被處罰的”小女冠翻身騎上白牛“需在老君發現之前把它追回來小白我們走”
“哞”白牛自是不知何謂擅自下凡,四蹄一踏便騰空而起直追那青牛而去。
這白牛雖非凡品,卻也無法瞬息間走過十萬八千里,將將追下界時,已是追丟了那青牛的身影,正載著那小女冠四處尋找,身上莫名開始發燙,鼻息噴出陣陣火熱之氣,一對牛眼更是開始呈赤紅之色。
女童因感坐騎發燙,去看時卻大吃一驚,手忙腳亂地在袍袖中翻找“啊啊,此乃化妖之癥,我竟忘了但凡天庭飛禽走獸下界皆會化妖成魔,好在我一直帶著幾粒那物。”
白牛噴氣不止,在其眼珠即將完全變紅之際,口中被那女童塞進數顆丹丸,于是想也不想直接咽下,體熱及紅眼瞬間消失不見,但同時心臟卻劇烈跳動起來。
女冠翻身下牛,繞到白牛面前,歪頭注視它“我聽聞若用了這種丹丸,化妖時便不會出現殘余獸類外貌之丑陋怪相,但具體形貌卻美丑不定,小白,我記得你在天河見過天蓬元帥罷,腦中就這么想與那天蓬越不像越好。”
天蓬元帥白牛腦中出現一名天將,身穿金甲,方面闊口、豹頭環眼,臉膛黝黑,胡須虬結,吾要與其完全不像
嘭地一聲,半空中白牛的身影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著書生袍的男子,溫文爾雅,風度翩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他朝看呆了的小女冠微微一笑“小生牛魔王,見過姑娘。”
“什么蠢名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