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并無興趣和他爭論“家”之定義,摸摸敖玉頂門之后便騰身架云而去。
俗話說,山高必有怪,嶺峻卻生精,這白虎嶺中雖無白虎,卻很是有些猛獸成精,它們原本被敖烈周身龍威震懾不敢妄動,待他離開后才向落腳處偷摸打量,發現那龍留下了幾匹馬和一個沒精打采的女童,雖有些精怪生疑,但見已有無腦妖怪撲將過去,生怕分不到羹者亦一擁而上。
所謂飛蛾撲火,不外如是,那幾匹讓金蟬子交替騎行的駿馬原本還畏懼于撲來的妖怪,片刻之后便轉而畏懼把那些妖怪一張嘴便全吞掉的敖玉去了。
“啊”敖玉張開眼,看著面前的金蟬子,懵懂一如初見之時“我方才吃了什么”
“且安心,皆是些不必付錢的。”金蟬子微笑,繼而把敖玉和那幾匹馬全都帶進圈中“除妖尚可,但若是引來并無害人之心的猛獸卻不好了。”
“哦”敖玉不甚明了地應道。
金蟬子及敖玉和馬皆進入銀圈之后,正在接近的虎豹豺狼失了目標紛紛退去,卻露出一個之前并未進行攻擊的妖怪來。
只見那妖怪體格高大,全身皆由一股黑煙籠罩,只露出一張骷髏般的面目,一動不動地站在銀圈外不遠處盯著金蟬子。
“你可是有話要講”見其能看透銀圈,卻無有任何動作,金蟬子便開口問道。
“吾人來找紅龍。”那黑霧骨面妖怪一字一頓道。
“來尋敖施主”金蟬子回答“何事貧僧能否轉告”
“不”“死吧”
黑霧妖怪回答之際,一道無形利刃自半空而來,其詫異抬頭時,卻被敖烈的無形亮銀槍當頭戳了個通透,蒼白骨面高高飛起。
“敖玉金蟬可有不妥之處”半空中,敖烈扛了兩顆橘子樹回來,投出銀槍之后并未去確認戰果,而是丟下樹后直接趕到銀圈中扯住敖玉和金蟬子急聲問道。
“嗯我沒事啊”“敖施主如此急迫,卻是何故”兩人分別應道。
“我方才在空中看到你倆被黑霧籠罩,那妖做了何事”敖烈反身將兩人護在身后,抬手凌空一招收回亮銀槍。
“呵呵呵,找到了”那黑霧妖怪吃了如此一擊,竟仍未死,其身上黑霧彌漫開來后,數十近百個同樣黑霧遮體,頭戴骨面,體型各不相同之妖怪出現在銀圈之外。
敖烈持槍肅立,嚴陣以待。
“恭迎白骨夫人”那骨面疾聲呼道。
隨著這呼聲,所有黑霧骨面妖怪均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正在成型之骨面與匯聚中的純黑身影,其比之其他霧妖雖然矮小許多,但氣勢遠超整體之和。
一點寒芒先到,隨后槍出如龍,敖烈猛然踏步,無形銀槍直指那“白骨夫人”面門。
鏘啷一聲巨響,西海三太子之槍尖被一柄匕首牢牢抵住,三味神風四散,將其他黑霧妖怪吹得東倒西歪,卻只略吹歪了“白骨夫人”的骨面。
只見那骨面形似貓臉,在側面刻著“白骨公主”四個小字,戴著它的,并非預想之可怖骷髏,而是一張似曾相識的少女面孔,黑霧之下,亦不是什么森森白骨,卻是身穿夜行衣的嬌小身軀。
“找到你了,”那“白骨公主”向敖烈道“丟下我跑去轉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