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沒有開口。
勇敢是對一名軍人最高的贊譽。他們當之無愧。
元帥閣下背著手,看著面前深邃而平靜的夜空,轉頭“您覺得,聯盟如果放棄給盛清漾的授勛儀式,改為援助西部戰區進行戰后重建,是否更為合適”
“這我不能替她做決定,”周老嘆息,“不管怎么樣,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這是自然。”元帥閣下轉過身“如果她不愿意,聯盟也不會要求她入伍。”
他頓了頓“雖然這樣說有些晚了,但是聯盟從一開始,并沒有想讓這些孩子卷進來。”
更沒有想過,用這些孩子的犧牲來換取聯盟的和平。
周教授望向前方“他們不是孩子,是軍人,您和聯盟更無需為此感到愧疚。”
元帥閣下沉默,等要離開的時候,才抬眸“有什么是軍部能為西交做的嗎”
老教授沉默半晌,嘆一聲“好好扶持資源規劃系吧。”
“西交的那些孩子,也都還沒有畢業。”他已經老了,教不了下一屆了,雖然他們無法親自參加畢業典禮,但是“他們已經達到了學校的畢業要求。”
而且很出色地完成了畢業任務。
周教授聲音放緩“如果可以的話,讓他們好好畢業吧。”
盛清漾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每一個建模都在生氣,打架,打得昏天黑地,弄得法海的金色權杖都折斷了。
有人勸架,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說服哪吒把石磯放了,和大圣一起圍觀金蟾子論道。
剛剛醒來的人腦海還有些混亂,就聽見周教授道“傷還沒好,躺著吧。”
盛清漾艱難地睜開眼,體諒她不能說話的老爺子看著她“軍部那些人想見你,被我給攔下來了。”
“他們畢竟代表聯盟,民眾盯著,不能不來,等你再休養幾天,再去應付這些事兒。”
“如果他們找你不痛快,就趕出去。”
西交和看她直播的人不少,她不方便說話,也有人幫她罵回去。
不過現在應該也沒人趕找她不痛快。
整個星際都在等她晉升上將,叛軍也基本被剿滅干凈,她想做什么,都有機會去做,他們和軍部都不會攔著。
想到這里的人無聲低嘆“恢復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嗎”
盛清漾想了想,啞聲“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嗎”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拄著拐杖“沒事就配合我做做實驗吧。”
他看著治療倉里的人“等好了也可以參加訓練。”如果她還愿意留在西交,留在軍部的話。
盛清漾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想,她才不參加訓練。
她最討厭訓練了。
結果就被訓練的鈴聲吵醒了。
手疼得厲害,根本舉不起來的人沒辦法捂住耳朵,只能在溫柔多了的鈴聲中艱難翻身。
眼睛還沒睜開,就有手覆在她額頭上試了試她的體溫。
視線模糊的人看不清是誰,但是清晰地感覺到有人開口“怎么就對這個鈴聲有反應”
“小師妹是不是對這個鈴聲tsd了”
“知道你還用。”
盛清漾的視線清晰了一瞬,看到透明的學姐,眼睫顫了一下,透明的虛影周圍瞬間綻開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資源規劃系眾人安靜了一會兒,緊接著就爆發熱烈的問候聲“小師妹你終于醒了”
盛清漾艱難地捂著頭坐起來,意識有點不清醒地啞聲“我是不是又穿了。”
“是的,你穿到畢業季前夕了,我們開題報告都交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盛清漾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但還是按著額頭“學長,你是魔鬼嗎”
要走進來的周教授看到一群人,不,透明的虛影簇擁著盛清漾,眼角微抽。
收回了拐杖之后,就重重地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