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劍光,踩著整個宇宙,踩著巨大蟲族頭顱的人猛地躍起,在那蟲巢已經在聲波中分崩離析的情況下,猛地揮劍
令所有人都感到窒息,所有器官都被狠狠捏住的巨大精神力量,瞬間從她劍下噴薄而出,然后對準那一處的蟲族,狠狠地炮轟而去
不,不是炮轟,即使是最高級別的高能武器,和大型裝甲聯合攻擊,也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這是碾壓,是虐殺
是完完全全的純力量輸出。
身后建模只是抬眼閉眼,就能做到的事,她卻偏偏握劍,駕駛著機甲,親手砍下去了
跨越數萬光年的人,手中握著的劍,狠狠砸在了他們辛苦抵抗數日都沒能攻破的巨大蟲巢上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手擋住了眼睛,卻還是被那巨大的氣流給掀翻在地,猛地咳嗽起來
眼睜睜看著那些巨大廢墟被吹散到空中,地面上殘存的建筑也完全被連根拔起的人瞳孔震動。
他們瞳孔上方,顛倒宇宙的颶風,已經無比精準地,擦著他們的額頭,眼睫,還有手臂,直直地飛舞過去,然后把他們所在的世界瞬間翻了個面
呼嘯和震動的巨大聲響已經不足以讓他們失神了,這建模中包含的精神力,才是他們久久反應不過來的真正原因。
這樣的實力,哪怕是頂尖精神力者中的頂尖天賦,也無法做到。
這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擁有的實力。
這是神明從九霄,從云端那里奪回的,屬于自己的至高無上的生殺大權
這個宇宙是滅是存,全憑她一念之間。
感覺整個世界都隨之靜謐一瞬的眾人感官在數秒后恢復了。
巨大的轟鳴讓他們的臉和耳膜一起,劇烈疼痛起來,捂住耳朵的人卻是艱難地抬眼
只見東方,日出的地方,巨大的扶桑樹下,一道身影立在被撕破的巨大陰影中
那些蟲族早就被殲滅了,但是因為那巨大的氣流,還在宇宙中翻滾,沉淪,淪為懸浮的灰燼,成為那無形的背景。
而在整個宇宙都為之臣服的巨大威壓下,仍舊孑然獨立的人,卻是放下劍。
那雪白的劍端甚至沒有沾染上任何血跡和污漬,仍舊鋒利,纖塵不染。
這些巨大的陰影,也沒能讓她的武器有半分折損。
她只是立在那個他們也看不清輪廓,卻再也不覺得龐大的蟲巢上方,和身后的金色身影同步側眸。
白色機甲宛若被暉光籠罩,堅不可摧,熠熠生光。
而她的右下方,一道透明的精神力,正從廢墟中蜿蜒爬行著,怒吼著向上。
低眸的人舉起了武器這次用的不再是劍。
而是那立在原地,卻已經遠達億萬光年之外,將所有蟲巢,蟲族,宇宙廢墟,坍塌的天幕,全都置于不顧的佛像。
那立在天地之中,把他所站立的位置,變成了宇宙中央的金色圣僧。
那圣僧已經被金光照耀到,看不清楚輪廓。
眾人卻能看到他低垂而下,滿是悲憫的佛像眉眼,還有那舉起之后,高懸宇宙之上,宛若折斷天柱的巨大武器的權杖尖端
顧未卻瞳孔驟縮,反應過來,喉嚨瞬間收緊
這個戰區,還有鄰近戰區,蟲族陰影幾乎全部被一掃而空的,所有被蟲族侵害的戰區,那金光照耀下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被震懾,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金色圣僧巨大的身影,看到了他閃爍著金光的佛身,看到了那高懸在他們的穹宇之上,粗壯得仿佛整個宇宙都會在這一擊下消亡的權杖尖端。
更看到了那慈悲為懷的佛像眼中,慢慢消泯,轉為兇惡,暴戾,怒不可遏的熊熊烈火
那烈火甚至將金光都熔斷,化為了血水
盛清漾手中的劍已經折斷了被這金光,被這建模,被她自己。
去往西天取經的圣僧,在歷經艱險,萬人目送,回到西天之后,被封為功德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