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盛清漾就捂住腦袋,蜷縮起來,腹部和其他要害部位緩緩地滲出鮮血,而那些鮮血,正在變成綠色。
編鐘外的眾人臉色越來越難看,西交眾人更是心臟狠狠揪緊
小師妹根本就沒有對付隕晶的方法,否則不會在救回自爆的他們后只字不提。
除非她是想自爆。
所以,她把自己困在了自己的建模里。
所以她沒有繼續攻擊那些蟲族。
所以她不讓任何人靠近。
想到這一點的西交眾人喉嚨艱澀,幾乎是不顧一切地想要砸碎屏障沖過去。
但是小師妹的精神力實在是太劇烈了,恢復到全盛狀態的精神力被蟲化催化之后甚至達到了宇宙也無法承受的量級,讓精神力覆蓋的區域都發生了緩慢的坍塌。
他們在編鐘外,就好像永遠置身巨大懸崖邊緣的安全區,拼命吶喊拼命挽留,卻根本無法讓懸崖邊的人停止下滑。
他們只能無力地攻擊這屏障,看著蟲族包圍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小師妹就會連同這整個蟲巢一起,把自己也拖下去,葬身骸骨之中。
就連在蟲巢深處,喉中腥甜,不顧破碎的精神力場,反手就把沾滿鮮血的凜冽利劍的陸珩,都感覺到了盛清漾的異樣,手指猛地收緊。
下一秒,表面光澤同樣黯淡下來的銀色機甲卻是猛地翻身,躲開蟲族襲擊的同時,被其他蟲族偷襲,閃避不及,腹部中擊,撞在蟲族堅硬的巢穴上,悶哼一聲。
和蟲族纏斗了數十分鐘,不管是精神力使用,還是機甲能源,都已經到極限的陸珩艱難起身,強撐著抬眸。
就在蟲族撲過來的一瞬間,動作比任何人都要快的人就以不可思議地速度,猛地將裹著刺目霜雪的長劍給擲出
劇烈的精神力波動和長劍化作驚天海嘯,將那蟲族掩蓋
通體紅色,軀干肥胖的蟲族瞬間怒吼著退卻,閃避及時,巨大的翅膀卻受損了,那蟲族頓時尖利地怒嘯起來,指揮其他蟲族撲過去將這個可惡的人類分食干凈。
漆黑的陰影籠罩下來,卻被帶著血光的精神力給猛地撕碎。
扶著墻壁艱難起身的陸珩想收回長劍,卻猛地咳血,幾乎散架的銀色機甲踉蹌著退后,然后被猛地掀翻,摔在蟲巢邊緣。
陸珩的喉嚨腥甜。
銀色機甲表面,那些銹蝕坑洼的痕跡內,無數細小的顆粒正如同細菌一般拼命繁殖。
將銀色機甲光潔的表面變得銹蝕不堪。
而那些堆疊起來的蟲巢礦石,卻還在緩慢地發散那些細小的顆粒,對銀色機甲進行侵蝕。
但這并不是讓銀色機甲難以站立的真正原因。
和蟲族纏斗數十分鐘,卻難以對它造成任何威脅的銀色機甲已經到了負荷極限,卻還是強撐著想要站起來
機械手已經變得腐蝕不已,完全無法支撐銀色機甲本身的陸珩手指緩緩收緊,喉嚨里再次嗆出鮮血來。
真正讓陸珩都無法抵御的,是這蟲族。
這蟲族,不,應該說預備蟲后,似乎就是他們所說的可以轉移精神力的罪魁禍首。
它一直在借助這蟲巢,借助這蟲巢堆疊起來的無數尸體轉移自己的精神力,躲避他的攻擊,躲避盛清漾的攻擊。
它才是這個巨型蟲巢真正要飼養的對象,才是他們這次最大的敵人。
陸珩還想靠近盛清漾,卻在艱難起身的瞬間,感覺到了她紊亂的精神力。
知道識海破碎意味著什么,更清楚她在經歷什么的銀色機甲機械手收緊。
他聽到了盛清漾咬牙傳遞過來的訊息,聽到了如同海嘯般卷土重來的蟲族鳴叫,更聽到了她嘶啞而斷續的嗓音,含混的,似乎帶著鮮血和泥濘
“你說過,我做得很好的。”
感覺到自己的失血量快到極限的盛清漾捂著腹部,那里已經有一根腹足穿過了她的手掌,讓她整個人幾乎無法站立,只能蜷曲著側躺在嶙峋的蟲巢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