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人卻還掄著巨斧將他所能擊中的一切瞬間擊毀,宛若洪水沖破大壩,風暴拔起大樹,所引發的驚天震蕩再次將眾人狠狠震開
周遭的隕石密密麻麻地破碎開,產生的漫天硝煙如同外衣般包裹著他們,也包裹了看似龐大的巨大蟲巢,宇宙之外,碾壓繼續。
震天的聲響一波接著一波,軍用艦艇全都被迫懸停在那巨大震蕩之外,艦艇上的人也從臥倒躲避,然后難以置信地抬眸,轉為了僵硬地滯留在原地。
他們見過強大的力量,見過可以掃平一切的巨型建模。
硝煙戰火于部隊來說,也是再熟悉不過的旋律。
可是此時此刻,面對這漫天的塵囂,嗚嗚作響,震耳欲聾的警報聲間,那被巨斧卷起又怒吼著砸下,那么震人心魄的氣流。
所有人都幾乎忘記了行動。
西交眾人更是喉嚨微緊。
他們在黑暗間窺見過破曉烈焰,在廣袤宇宙中目睹過翻天巨浪,也在浩瀚銀河間注視過咆哮的真龍。
可面對這建模,仍然無數次地感到震撼,敬畏,而且無法抗拒地,想要臣服。
陳列形成巨型宮殿的大型蟲巢,已經如同僵化的骸骨般,在漫天的煙塵之下一點點緩慢陷落。
眾人都亳不懷疑,如果不是巨人也置身于這廣袤銀河,和這宇宙穹宇同輝,他握著的巨斧,可以輕易地讓整個宇宙也隨著他這襲擊的威力而下陷,崩塌。
就像之前摧毀一整個星系的女媧一樣。
創世的神靈,擁有凌駕于眾生之上的特權,和無法被質疑的強大實力,落手間,足以決定任何文明發展和前行的軌跡。
是他們遺忘了神靈,遺失了主宰這力量的可能。
令星際人民嚴陣以待,苦戰百年的巨大陰影在巨人的怒吼聲中,徹底成為了不值一提的冤魂。
巨人那遒勁的雙手收回了巨斧。
魁梧的軀干如同這穹宇之間的天柱,更如佇立著的山嶺,神樹,豐碑一般,握住盤古斧的人卻是立在這宇宙中,然后抬腳
宇宙震動起來。
不管是那些瀕臨破碎的蟲族,還是遠處正在試圖突破那巨大波動,靠近蟲巢核心的部隊艦艇,還是那懸浮著仿佛失去了自主性的漫天星辰,都在一瞬間,被操控壓制。
隨著這巨人行動的頻率而緩慢震蕩。
一步一步。
有如野草敬畏草原,溪流畏懼大洋,砂礫敬仰山崗,星際所有的星辰,他們眼中所看到的能稱之為遼闊恢弘的輪廓,都成為了這巨人的行步聲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環。
高大山嶺從遼闊海洋中拔地而起。
而他們,只是被迫隨著起伏的波浪而涌動的一顆顆細小的水滴。
巨人抬腳,整個世界的波濤都為之洶涌咆哮,而奮力跳起的水花落在巨人粗糙的大手上,卻只是在轉瞬間就消融成看不清楚的水汽。
他們只是背景,而神明才是主宰這世界的真正造物。
巨人的步伐很緩,震蕩的宇宙完全不受他們控制,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星辰在巨人經過的瞬間暗淡,風暴也湮滅。
而源源不斷的蟲族,甚至比之前出現得更多。
無數幼蟲和沒有離巢的成蟲正憤怒咆哮著,試圖讓眼前的巨人止步。
但任憑它們尖叫怒嚎,以高出部隊幾千甚至幾萬幾十萬倍的數量包圍過去,也無法讓眼前的巨人停下一步。
它們甚至無法將自己納入巨人那恒星般的雙瞳眼底。
再龐大的陰影,在巨人面前也只是礙事的煙霧,不必他抬手一揮,就自覺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