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蔣文濤的疏忽,他也萬萬沒想到,這兇手居然會每天都來醫院一趟,還正巧被他們撞上
光頭男扭頭逃跑后,那些嗅到他的味道,追上來的邏輯因子,有一大半都失去了方向,返回醫院。還有一小部分早已開始從邏輯鏈的因,走向邏輯鏈的果。
它們必須回到光頭男的身體里。
這是一條已經進行的邏輯鏈,無法逆轉,不可打斷。
蕭矜予幾人追著這些殘留的邏輯因子,在第四視角的指引下,不斷追擊。
黃浦江對岸,19號污染區。
荒廢的高樓大廈間,殘酷冰冷的月光反射在光滑的玻璃鏡面上,籠著地面,落出一層慘白的光。
毫無溫度的月光照亮了地上的行李箱,也照亮了一只伸向行李箱的手。
這是一只修長瘦削的手,骨節分明,手腕處尺骨微微隆起。月色籠于其上,竟不分是誰更清澈白皙。
“啪嗒”
他打開了行李箱的鎖扣。
一陣嘎吱聲后,男人拉開行李箱,露出了被折疊在里面,沒有了呼吸的男孩。
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很快,他眉頭輕佻,笑了“啊,死了。”
伸手探了探男孩的呼吸,又摸了摸頸動脈。上司謹意味深長地笑著,但他沒有扔下行李箱離開,而是單手支著下巴,低著眼睛,定定看著箱子里已經死了的豬豬香波。
就這樣,他不動聲色地看了足足十分鐘。
箱子里的尸體也自然不會因此而醒過來。
終于,淺色眼瞳里,耐心漸漸消散。手指略微一動,一只泛著冷光的針管突然出現指間。上司謹垂著眸子,正要將這只針打進男孩的身體,忽然,他動作頓住,抬首看向黃浦江對岸。
良久。
“讓官方知道身份的壞處,不就在這里么。說了最近要小心點了嘛
“嘻。”
哂笑一聲,拍拍手,男人突然起身。
“我先走了,你的邏輯鏈真的很沒用,好好活著吧。”
清越的聲音還在冬日寒冷的空氣中回蕩,男人的身影卻已經三兩下,倏然消失。
空曠無人的污染區里,只有一只敞開的行李箱,孤零零地丟在大廈之間。
五分鐘后。
突然,箱子里的尸體動了動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