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于一種直覺,也是一種緊急時迅速的思考。
如果爬山虎真想攻擊他們,那它完全可以直接先殺死王饕,或者在他們還沒找到它時,打一個猝不及防。但它沒有。它始終在隱藏實力,不想污染人類,也不想讓太多人受到自己的影響。
那宿九州為什么會突然崩潰
心臟在胸腔里熾熱狂跳,血液瘋狂涌向大腦,耳邊是擂鼓般的心跳聲,太多思緒和線索霎那間沖進大腦,好像要將一切理智沖垮
保持思考。
蕭矜予倏地冷靜下來。一瞬間,他便放棄了爬山虎這條線索,轉而繼續看向宿九州,以及纏繞在他身上的審判之矛。
和爬山虎無關,審判之矛的驟然崩潰,是因為它本身出了問題
蕭矜予并不知道宿九州之前是否就有邏輯崩潰的跡象,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答案或許是肯定的。可是這個男人不可能毫無防備的,讓自己在人口密集的大型城市突然崩潰。沒有理由,只是蕭矜予相信,這個人絕不可能做這種沒有準備的事。
因為他是宿九州。
六級用戶的邏輯崩潰會制造出怎樣可怕的邏輯風暴,將多少無辜者卷入其中,蕭矜予無法想象。
所以這一次的崩潰,一定是出現了連宿九州都無法預料的意外。
在喊了王饕之后,他還喊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覺得
我能救他,救在場的所有人
蕭矜予定下神,他目光平靜,查看極黑長矛。
視線在黑色的長矛上不斷審視停留,蕭矜予不僅僅在看長矛本身,還在看那些縈繞周圍的彩色邏輯鏈。當他看到矛頭末端時,蕭矜予看了眼,又很快劃開視線。但下一秒,他倏地回頭。
“怎么會有一個小缺口”
只見纏繞黑色長矛的那條燦爛邏輯鏈上,竟有一個難以發覺的細小缺口
當發現這個缺口后,蕭矜予再去看,只見那些逸出宿九州的額間,在空中接連爆炸的邏輯因子,竟是都在瘋狂地涌向這個缺口
蕭矜予瞬間明白這些邏輯因子是想挽救自己,彌補缺口。可它們并未想過,它們也是屬于邏輯鏈上的一份子。這樣的行為等于拆東墻補西墻,根本只會加劇邏輯鏈的崩潰
察覺到問題所在后,蕭矜予再次思考
該怎么解決這個缺口
缺口為什么會出現,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解決。
邏輯因子的缺失,邏輯因子的自然炸裂。
如果放任下去,或許宿九州自己能解決,也可能就這樣直接在中都市區崩潰。但是
他覺得我能救他。
大腦迅速運轉,剎那間,蕭矜予抬眸望向那個蒼白狼狽的男人。
四目交匯。
蕭矜予猛地轉身,對趙狠道“帶他去爬山虎的根部”
趙狠愣住“什么”
“現在,立刻帶他,去爬山虎那兒”
你的邏輯因子莫名其妙地缺失了一部分,那現在,有個充盈著肉眼看不見的邏輯因子的地方。
蕭矜予不知道這樣的決定是否有用,但是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王饕身受重傷,無法行動。趙狠和蕭矜予是在場最強的用戶。
兩人小心翼翼地拿著一件防護服,走向似乎正在崩壞的男人。
蕭矜予謹慎地走著每一步,時刻警惕對方是否會像攻擊王饕一樣,突然對自己和趙狠發起進攻。
果然,當他們走向宿九州時,黑色的審判之矛倏然扭轉矛頭,直指二人。但是宿九州牢牢抓住了它,同時將那些蜂涌向二人的失控邏輯因子強行拽了回來,摁回自己的身體,在體內炸開。
兩人終于走到宿九州的身邊。
蕭矜予伸出手,握住男人緊扣墻壁的左手。指尖觸碰上那冰涼的皮膚,蕭矜予微微一頓,他下意識抬眸望了對方一眼。接著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將宿九州的手從墻上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