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第四視角。
灰暗蒼白的世界里,蕭矜予仰著頭,視線從房間的每個角落一寸寸剝離。
他很有耐心。
床沿和柜子后的縫隙,木板桌子的裂縫,柜子里的每一件衣服
第四視角在雙眸中不斷旋轉、又停息。最后,蕭矜予目光頓住,他走到床頭柜旁的花玻璃窗前。
鐘驍站在門口,見狀,解釋道“那是孤兒院原本的窗戶。挺好看的,我們重新翻修的時候就保留了。”
“嗯。”蕭矜予輕輕嗯了聲。
林豪的宿舍在這棟樓的最西側,他的鐵架子床緊靠著的,就是那面爬滿爬山虎的西墻。
厚厚的粗毛玻璃上燒制著一塊塊彩色馬賽克圖案,夕陽燦爛的光想照進屋內,卻先照出幾根蜿蜒盤曲的爬山虎老枝。扭曲的枝條黑影在花玻璃上靜靜隨風搖曳,忽然,一陣猛烈的風襲上窗戶。
“轟”
“嘩啦啦”
玻璃震顫,同時,滿墻葉片齊鳴。
蕭矜予倏地怔住,厚密的睫羽輕輕顫動,他愕然地望著那倒映著斑駁枝影的馬賽克玻璃
“蕭先生蕭先生”
從記憶中回過神,蕭矜予深吸一口氣,搖頭道“沒事,想起一些事。”
鐘驍沒有多問。
蕭矜予定了神,再看向那被爬山虎纏繞的花玻璃。
他很確定,他來過這里。聽過風吹爬山虎的唦唦聲,看過光影倒映在玻璃上的顏色。
他曾經,在這里居住過
鐘驍“需要打開窗戶么,外面是爬山虎,窗子是向外打開的,可能開不了多大縫”
戴著眼鏡的年輕老師驚恐地瞪大眼,他慌張地跑到敞開的窗子旁,不敢置信地向下看去。
“蕭先生”
就在剛才,清俊秀雅的青年突然打開窗戶,極大的力道將窗外的爬山虎枝干直接崩碎。下一秒,他單手撐著泛舊的木頭窗桿,輕輕一躍,身子便如靈動的燕子跳下樓。
鐘驍趕到窗旁時只看到蕭矜予遠去的背影,他整個人僵住,囈語著“這這里是三樓啊”
蕭矜予自然沒時間顧及鐘驍的感受。
就在剛才,他準備打開窗戶時,突然察覺到一股奇異的感覺。
邏輯鏈相互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