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中忙碌搜查許久的青年轉首看向站在門口的年輕老師,蕭矜予思索片刻“鐘老師,我看你剛才手里拿了一串鑰匙。那串鑰匙里,有林豪任教的班級和他宿舍的么”
鐘驍正一頭霧水地看著蕭矜予“搜查”辦公室。這位蕭先生的搜查非常奇怪,既不看指紋痕跡,也不查有沒有可疑信息,他就是單純地把每個角落都翻開來看一眼,就移開視線,仿佛已經知道了某個重要線索,現在只是在尋找那個線索在哪里罷了。
突然被詢問,鐘驍愣了愣,才點頭道“是,我特意把初二3班的班級鑰匙和林老師宿舍的鑰匙都拿來了。林老師正常去的地方除了辦公室,就是這兩個地方。”
蕭矜予輕輕頷首,他思考半晌,問道“林老師去世后,這間辦公室里的東西沒有被動過吧。”
鐘驍“沒有,辦公室里的老師和林老師關系都很好,林老師剛去世,他們沒有隨意動林老師的東西。”
蕭矜予“那其他老師,有特意帶走過什么嗎”
鐘驍想了想“應該也是沒有的,除了日常會拿用的東西。今天是周日,老師學生都放假不在。如果您想問問情況的話,我可以給您老師們的聯系方式,或者明天上了課,您再來學校一趟也行。”
明天。
蕭矜予面色古怪,他輕聲道“之后麻煩你給我另外八位老師的聯系方式吧。辦公室已經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去林老師的班級看看吧。”
“好。”
康新中學的兩棟教學樓和兩棟辦公樓雖然各自矗立,每一層卻又以連廊相連接,按照一棟教學樓、一棟辦公樓的規律排列建造。林豪的辦公室在第四棟辦公樓的二樓,他教課班級所在的友愛樓則位于第三棟。
蕭矜予和鐘驍穿過連廊,很快抵達初二3班。
教室比辦公室大許多,但是除了課桌椅外,閑雜物品卻比辦公室少。蕭矜予只花了二十分鐘便確定,這個房間里也沒有邏輯因子的蹤影。
那么,只剩下林豪的宿舍了。
根據用戶委員會給的資料,林豪死亡前十天,去了三家醫院進行復查,三家醫院都斷定他體內已經沒有癌細胞存在。所以癌細胞全部消失的事應該和誤診無關。
一個絕癥患者奇跡般的痊愈,再詭異地猝死,這件事和邏輯鏈有關的可能性極大。
林豪,就是這條邏輯鏈接觸最多的“受害者”。
林豪的尸體已于死亡后第三天就進行火化。尸體不可再查,那他生前接觸最多的地方,就是邏輯因子最有可能殘留之處。
在鐘驍的指引下,兩人往林豪的宿舍走去。然而走到一半,蕭矜予停下腳步。
“鐘老師,”青年的聲音清雅低沉,“我們是在去第二棟的辦公樓么”
鐘驍回過頭“對。就是那棟由孤兒院改造而成的辦公樓。那棟辦公樓的一二層是初一老師的辦公室,上面的三四五層則老師的宿舍。”
兩人穿過長長的連廊。
不知不覺中,已近黃昏。滾圓的落日漸漸西陲,暈黃的陽光拉著長長的斑影,照映在老舊的五層小樓上。這棟樓的西墻爬滿了茂密繁森的爬山虎,從連廊過去正好能看見密密麻麻的寬卵形綠葉和隱藏在葉片下灰褐色的粗壯老枝。
盛夏,老樓西墻外的連廊應該是學生避暑的好去處。
如今,隆冬料峭刺骨的風吹過那茂盛成團的爬山虎,走在前方的鐘老師不禁打了個哆嗦。蕭矜予神色平靜地看了整面墻的綠植一眼,他收回視線,繼續向前。
終于來到林豪的宿舍。
說是教室宿舍,其實和普通的大學生宿舍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十平米左右的房間里只住了一個人。宿舍靠墻擺著一張鐵架子床,上床的鋪面沒有鋪床,放了許多雜物,下床則是林豪睡覺的地方。他的東西極少,甚至似乎還沒辦公室里其他老師的東西多。最多的,就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