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其他尼斯城磐石圣堂高級神職人員一樣,他也同樣是從舊大陸調到這里來的,而在被調來之前,他是教會在貝克山陣線的前線小戰區指揮官。
對于舊大陸的教會來說,來新大陸任職就相當于養老和度假,因為在新大陸,各大教會之間的關系雖然算不上多好,但卻也不算特別糟糕,至少教會之間的矛盾很少會擴大成為戰爭,大多都會通過協商之類的辦法解決掉,所以教會的神職人員在新大陸的安全性遠遠要超過在舊大陸。
然而,在舊大陸,幾乎所有的教會彼此都有著極深的仇怨,一旦出現矛盾,就很難通過協商解決,往往都是會發動一場所謂圣戰,所以在舊大陸的教會騎士基本上都是上過戰場的戰士,甚至有些是直接從戰場上提拔起來的。
貝克山位于舊大陸北方中部高原地帶,這里是六個高原國家的交界地,也是十幾個宗教認定的圣地,其中也包括了磐石教會,所以貝克山地區是整個舊大陸局勢最復雜的地區,六個國家十幾個宗教都在這片地區占據了一塊地盤,并且都宣稱自己對貝克山地區擁有所有權,誰都不會退讓一步,結果自然是化作了戰爭。
從貝克山地區發生的第一場戰爭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了,超過十個勢力加入的大型戰爭就發生了十幾次,而其他更小型的戰爭幾乎每年、每月都在發生。
磐石教會的教會騎士至少會前往貝克山地區參加一次戰爭,有些更是直接從教會騎士,轉職成了戰爭騎士,一輩子都守在了戰場上。
對于絕大多數磐石教會的教會騎士來說,貝克山的經歷對他們來說是榮耀,是功勛,是值得驕傲一輩子的事情,但對于迪加羅來說,貝克山的經歷是他這一輩子感到最惡心、最恥辱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當初教會詢問他是否愿意調往新大陸駐守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立刻答應了下來,因為對當時的他來說,去哪里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遠遠的離開貝克山那個鬼地方。
然而,讓迪加羅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用這種方式重新回到了貝克山的陣線上,回到了那場戰爭中,或者更正確的是回到了戰爭后,因為周圍的地面上布滿了尸體,有的是戰友,有的是敵人,和當年的情況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并沒有受傷。
雖然,他很清楚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但他依然難以抑制內心的排斥和惡心,而內心深處更是不可抑制的產生出一種想要立刻轉身遠遠逃離這里的沖動。
或許是這種強烈情緒造成的影響,迪加羅忽然腦子變得清醒了一些,他立刻記起了自己剛才對待雷歐他們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不但沒有追究他們擅闖圣堂的罪責,反倒聽從了對方的提議,竟然跑去將圣堂秘密收藏的神戰記錄拿了出來,給對方看,這讓他瞬間意識到自己恐怕是在不知不覺中招了,否則的話不會做出這么違反常理的決定。
“他是沖著頂心石來的嗎”迪加羅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疑問,但很快就在心中自我否定道“不,他不是,否則的話,就已經動手了,他應該是沖著藏書來的。”
雖然迪加羅對雷歐和希爾維亞來磐石圣堂的目的不清楚,但現在卻并不是他思考這些事情的好時間,眼前有更大的危險和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他需要設法從這個未知人制造的幻覺中脫離出來,并且解決掉這些襲擊者才行。
就在他腦子里想到要脫離幻覺的時候,他的想法就像是觸發了什么東西似的,原本喧鬧的戰場幻象瞬間變得一片死寂,緊接著便看到地上那一堆堆的戰友、盟友和敵人的尸體從地上爬起來,僵硬扭曲的站立著,所有尸體的眼睛都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