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經找到人的現在,他都覺得自己是無顏再到他們面前了。
寧夏知道這人的心結當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了結的,絞盡腦汁地挑著話說。
她說了自己順利晉升金丹并且如今已經準備要金丹中期,等回到宗門一定會讓大家驚訝。又說了自己在中土挖到不少適合練陣的靈礦石,可以用很久很久。
然后又說自己在中土碰到了故人,一路上都有受到他的庇護,沒有遭什么難。
當然,那些差點被挾持打劫,險些被雷劫劈死,晉升金丹前體內各系靈力的爭斗,險些被金丹大圓滿的修士掐斷脖子,各種超規格的陣法比斗種種個例寧夏都沒有說。
因為這種似乎并不合適這個時候拿出來說,若謝石聽了未免會多想,等以后再說罷。
可她沒有說卻不代表謝石會一無所知。
謝石的情緒在寧夏跳脫的解說中逐漸平靜下來,那些狹隘得像是從黑暗角落滋生出來的情緒也逐漸褪去陰郁的一層,逐漸得見光明來。
他或許自己都沒發現自己面上的神色逐漸放松下來,嘴角不由地被牽引出些輕快的情緒,甚至都帶出幾絲笑意來。
怎么可能呢扶風這家伙也真是會說,大事化小,只挑好的說。就她那出門都會被鳥糞砸到的小可憐樣兒,流落到外邊陌生的地方又會好到哪里去
平日在宗門長輩羽翼庇護下都不見得能安然一傷不受。更別說她都脫離宗門可庇護的范圍,掉落到別的地方了。
她說的這一大堆有趣精彩的事背后一定夾雜這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禍事,還有各種各樣的詭異走向。反正是沒在她說的這些里邊。
但奇怪的是聽她講這些有的沒的,他心下反倒是越發平靜了下來。不是釋然,而是放松了下來,嘗試從那個殼子里走出來,看看外邊的新事物。
“所以你就別想這么多了。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么就當是到外邊游歷一場回來了一樣。”似乎隱隱感覺對方的心緒已經平靜下來,寧夏最后試探地總結道。
“唉,你啊”黑暗中對面的人似乎嘆了口氣。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什么樣的危險差一點都要沒命了如果遇到的人不是他的話。
寧夏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就在她被二次“易手”昏迷過去時,謝石可謂是親身經歷了一番生死時速,才親手將寧夏從生死邊緣拉過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寧夏方才的情況到底艱險到一個什么樣的地步。
所以此刻在聽到寧夏輕松快意,輕描淡寫的話語,謝石才會這般難以平靜下來,甚至有些啼笑皆非。
真是的
寧師姐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坦蕩和體貼。她對于親近之人的心從來都不加掩飾也不留余力,她從來都是那個她,一直不曾改變。
反倒是他,心有愧矣,亦不敢言自己一句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