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無覺,誘人入魔,這大抵才是魔的最高境界。
見過這種深不見底的可怕人物,那些尋常的魔修反倒成了尋常庸俗人物,也沒什么可怕的。
不過寧夏這些年修為有限,去的場合也是極其限制的,想要見到排得上號的魔修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如此種種,她對于魔修還真的沒多大的畏懼之心,只是忌憚的多。大概是因為她聽聞過太多關于魔的傳說,已經深入人心到她甚至起不了一絲僥幸之心。
不過今日這一出倒又為他開闊了下見識,叫她也窺得一下中土之上魔門子弟的風采。
東南邊陲的魔修似乎更喜歡以服飾配件或是紋路色彩之類的元素來凸出他們魔的身份。
他們似乎對于黑色尤為鐘情,光是她所知的魔道門派就至少有三個采用了玄色校服。而且不僅活動同一著裝是這樣,平日里私服什么的也喜歡弄得黑漆漆的,看著整個人就陰沉沉沒有什么光。
其余的就算不用玄色,也會才用個深紫,煙灰或是暗紅之類的沉色,務必叫大家衣裳一穿,顯出一股“老子不是好人”的優越氣質來。
說來搞笑,正道修士都喜歡穿得鮮亮鮮明,不把自個兒一身捯飭得飄飄欲仙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正道子弟。魔門的老鐵更喜歡穿得陰暗沉暮,要把“不是好人”寫在臉上,這樣才符合他們的氣質。
反正,一群人打起來,只要看看那些個黑漆漆一大片的,絕對都是敵人,一轟過去狼滅就行。顏色鮮亮鮮艷尤其顯眼的不是自己人,就是敵方靶子,打人的時候瞄準的就行。
問寧夏為什么會這么清楚當然是經驗之說。她早就發現了這一點,非常務實地給自己準備了大批顏色暗淡不顯眼的衣裙,混在人群當中樸實無華又不至于被認成敵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似乎還真的有幾分效用。反正她是打定主意參加各種混戰千萬別穿得太顯眼,不說她發現的這個是也不是規律,混戰中穿得太顯眼也確實是找打。
不過顯然中土的魔修老鐵們似乎要更務實些,也更實際些。顯然他們并沒怎么在衣裳上費功夫,也沒打算在衣裳上區分正魔,所以穿著色彩跟正道無甚區別。
但人家都不用說,光是看就能看出是正還是魔。這些魔修身上的魔氣這才真的該被叫做魔修,不愧是修魔的,看看那翻滾仿若怒嘯的滾滾魔息。
驛站內眾人不論是各種修為的,心下不可避免的顫震了下。到底發生了什么,竟然引得這群祖宗出面
寧夏忽然有一刻不再替溜掉唐媚兒擔心了。以她那一身無法拔除的魔氣,在這下弦獄通暢無阻好不任哪個魔修見了都會覺得她是自己人。
有危險的反倒是寧夏他們自己,留在驛站里的這一波人。她沒有記錯的話,眼下這驛站大堂分散一共八個人包括掌柜的,可都是修靈道的。
所以這一隊一看就不懷好意的魔修到底來這是干什么的別跟她說他們也是來住店的看這氣勢洶洶的模樣兒,似乎也不太像這么回事兒的樣子。
如無意外,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產生交際。只是誰也想不到,有時候主動權也不一定在她手里人家未必是這樣想的。